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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宝珠睡裙脏了,等她重新洗漱出来,发现杜修脱掉上衣正坐在椅子上用绷带包扎伤口。
桌子上有一个小铁盘,里面是沾血的子弹、镊子和针线,江宝珠都惊了,“你……你不去医院处理吗,这样会感染的。”
太猛了吧,身上这么多伤疤,还有左心口那一道,江宝珠不得不佩服,不愧是男主,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杜修抬头冲江宝珠笑笑,他面色如常,连汗都没出,“放心,我的命很硬,死不了。”
他冲江宝珠招招手,“江宝珠,过来我身边。”
江宝珠身上还带着温暖的水汽,坐到他旁边,眼睛止不住的往他伤口打量。
杜修当没看见江宝珠关心的眼神,他这几年很少受伤了,往常受伤都是他一个人在房间处理自已的伤口,除非要命才去医院。
他就像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江宝珠。
杜修不得不承认,江宝珠在他心里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要是别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早就把眼珠子挖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但江宝珠不同,她是特殊的。
有人敲门,杜修声音很正常,一点都不像受伤的人,“进来。”
来的人一身黑色衣服,手里拿着托盘,他全程没有发出声音,静静地把东西放到桌上,走前才说:“先生,人已处理完毕,还剩几个活口关在地下室。”
杜修没穿上衣,江宝珠注意到他腕间的手串没了,但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食指,像在捻佛珠。
“也是听命行事的可怜人,让他们多活些时候。”
“是。”
杜修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痛快,一想到江宝珠差点出事,杜修就恨不得把那群人先搞活,再慢慢折磨死。
人走了后,杜修把一碗颜色非常黑暗的汤递给江宝珠,勺子击打碗壁,声音清脆,“喝吧,安神的。”
江宝珠勉强舀了一勺,用舌尖舔了下,瞬间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救命,喝了不会要和元涧一样去洗胃吧。
纯中药的味道,又苦又难喝,江宝珠不满的看着杜修,“我要喝你的红酒,红酒也是安神的。”
杜修摇头,“不行。”
说完,他拿起高脚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江宝珠:“??”
不是……你小汁,水牛哇你,这么能喝。
江宝珠生气了,她握紧拳头,眼睛瞪的又圆又大,“杜修!
你什么意思?!”
杜修嘴唇嫣红,像染了血,他喝的太猛,有红酒从嘴角流出,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条滑下。
江宝珠愣了下,杜修这张脸实在美丽,平常像带刺的利剑,但现在收敛锋芒,只剩下几乎逼人的艳,尤其一双乌蓝的眼睛,清凌凌的。
虽然身上的疤痕破坏了几分美感,却也添了几分野性。
江宝珠欣赏几秒,然后气愤地对杜修说:“你太过分了,我要跟文商说!”
杜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红酒。”
江宝珠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装作疑惑的样子,问:“不是酒,那是什么,是药吗?”
杜修抿唇,对上江宝珠水润清澈的眼睛,他“啧”
了一声。
很突兀地说:“江宝珠,你很看不起我。”
江宝珠当然要狡辩,她很真诚地说:“怎么会,虽然你脾气有点怪怪的,是个处男,还爱杀人,但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呀。”
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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