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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一愣。
她以为沈潋秋会发难,会阴阳怪气,会趾高气扬。
但没想到沈潋秋一脸淡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能想要什么?我只想主子万福金安,长命百岁。”
锦堂低眉顺眼。
沈潋秋挑了下眉头,意味深长道:“主母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孙凌雪身上了,我听说,你拿回来的鱼符,已经沉塘了。”
“裴家,大概是不能为你主持公道了。”
锦堂低着头咬紧嘴唇。
“约莫过段时间,我这个冲喜娘子也当不成了,睡在这里的,会是裴云的正妻。”
锦堂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裴云和沈潋秋‘睡过’始终是锦堂心中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不会的,云郎娶你只是形势所迫,他不会再次负我。”
锦堂抬头,却对上沈潋秋玩味的目光。
到底是,先爱的人先输。
锦堂成就成在她赌对了人,输就输在她过于笃定自己和裴云的爱坚不可摧。
前世,锦堂成为一品诰命夫人后,的确风光无限。
可裴云得势后,却像是换了个人,纳妾的速度,成了京城的一段佳话。
甚至有云郎卯时见,午时娶进门的顺口溜。
锦堂整日困于内宅之斗,只能对外精心维持恩爱,到处炫耀裴云多宠她。
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究竟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沈潋秋捏紧袖子里的手。
上辈子,裴云在私奔前,没有那么多选择,眼中只有锦堂一人。
可现在,他探望锦堂的次数越来越少。
锦堂应该也发觉了吧。
裴云的心,或许不在她身上了。
比起裴阙的报复,眼前锦堂的憔悴与失望,才能令沈潋秋真正的得到一丝快慰。
身上的伤终究会复原,可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却是永远无法弥合的伤口。
“但愿如此。”
沈潋秋起身,走到锦堂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嘴角轻轻勾起。
“孙小姐请裴家去春日宴赏花,你也一起去伺候吧。”
锦堂忍着心中的苦楚,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奴婢知道了。”
等到锦堂进来,翠莲担忧的看向沈潋秋。
“小姐,春日宴可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会,多少贵族小姐都挤破头想要参加,每位女眷只能带一个奴婢,您居然不带我,而带那个勾引……”
翠莲呸了一声。
“勾引渣男的女子。”
“你瞧瞧你的脾气,都没有锦堂隐忍,到了春日宴上,万一出洋相了,怎么办?”
“我会很小心的,保证不说话。”
“一句话也不说。”
沈潋秋笑着抿唇。
她很少发自内心的笑,无论是在国公府,还是在裴家,如履薄冰的环境都没法让她真正的放轻松。
只有在翠莲身边,沈潋秋才能久违的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
沈潋秋卖了个关子,朝翠莲勾了勾手指。
翠莲立马贴了过去。
“您要我在城外等您,您想逃走?”
翠莲说完,便慌张的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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