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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闻从不提及那对夫妻。
即便是亲生骨肉,也被当作是一只看守宝藏的野狗,只有在干的好的时候才会拍拍脑袋,给予一点可怜的关爱。
莫闻早就丢掉了摇尾乞怜的毛病。
对于莫君,都不是亲兄弟,又哪来的那么多亲情。只是他从未想过,不看守宝藏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毕竟在那对父母眼里,莫君好,他们以后才有可能好。久而久之,替莫君挡掉所有的危险,已经成了他的唯一指令。
他不知生来有什么意义,自然也不怕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莫闻嗅到院子里传来的草药味道,拔腿便往外走。
背后传来凄厉的叫喊:“哥!你不能不管我,阿娘让你管我一辈子的!”
“你说话不算数!”
“骗子,骗子,全是骗子!”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院子里,江清婉正琢磨着如何调试药方,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吵嚷声打断了思绪。
“该死的毛崽子!”若娘骂骂咧咧道,“要我说,把这俩蹭吃蹭喝的撵出去得了,干活不麻利,还有好大的脾气!”
似乎是越说越气,若娘扇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药炉的火苗都涨高不少。
江清婉轻笑一声,从她手里拿过扇子,“今天的汤真鲜,若娘姐姐肯定为我费心思了。”
“那可不,都是我的拿手绝活。我做的还有,就怕你不够吃,这就给你再盛一碗。”
说罢,她便伸出手指,狠狠点了一记清婉的额头。
“你呀,年纪轻轻,装什么泥菩萨。这些阿猫阿狗,该死的救不活,该活的你也掐不死。回头,还要变成鞋底的烂泥巴,缠你一辈子,甩都甩不脱。”
江清婉轻摇着扇子,偶尔点头,俨然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
若娘也拿她这副装乖的模样没办法,哼了一声便给她盛汤去。
江清婉不自觉打了个哈欠,连扇动的力度也轻了些。
这也怪不得她。
这几天为了给核桃试药方子,她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她揉了揉眼睛,不由得轻声叹气。
想起很多年前的暑天,在镜中亲眼看着师父在路途中遇见一匹马,孤零零的躺在路边,嘶鸣不断。
大概是要死了吧,她想。
师父便去旁边的人家讨来了一碗清水,慢慢的滴到马儿嘴里。
那马儿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师父抚摸着它的全身,拿出软针,在它身上针灸治疗。
“你还是兽医啊?”她在镜中问。
“不是。”师父擦了一把汗,理直气壮的说,“死马当活马医嘛。你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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