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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件事,唯一能够作证的人,只有小张。
她要是去问小张,小张百分百会附和程洲的话——
“程总昨晚确实睡在我家了,嫂子!”
“老板被灌得那么醉,单独让他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呀!”
毕竟这主仆二人是一条心。
程洲说什么,小张就会附和什么。
问了也是白问。
所以,这件事变得无解。
她根本求证不出来。
傅茗蕊在电话里沉吟了片刻,最终只佯装无事地交代。
“落枕了?”
“今天有空找家店按一按颈椎。”
“实在不行,自己拿个热水袋热敷一下。”
程洲笑了笑,宠溺地开口:“知道啦,乖老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
电话就这么挂下。
“小姐,这两个伴手礼都是很适合送男朋友、送老公的。您是要哪个?”一旁的老板娘把她唤回了神。
老板娘见她两只手各拿了一个东西,似乎是在摊子前犹豫不决究竟该买哪个。
于是老板娘开始为她介绍这两款的区别。
才刚开口几句,傅茗蕊就忽然打断。
“不用了,就这个吧。”
她根本不关心两者有什么区别,随手挑了一个,就结账,让老板娘包了起来。
从摊子前离开,傅茗蕊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一个电话。
“张姨,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冰箱还有半只乌鸡呢。”
“我之前跟你说过,要趁着新鲜尽快炖了。你昨晚炖了没?”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很家常。
没让张姨听出来里面试探的意味。
张姨:“呜……我昨晚没炖,要不我今天炖了?”
傅茗蕊故作奇怪:“昨晚没炖?怎么,昨天程洲没有回来吃晚饭么?”
她明知故问,是想看看张姨会做什么样的应对。
若是张姨坦坦荡荡的,那就会实话实说:说程洲昨天晚上没回来,所以家里也没做晚饭。
但张姨顿了一顿,说的却是。
“哎呀,那么大一锅鸡汤肯定要一家人一起喝啦!”
“您昨天又不在家,程先生一个人哪儿喝得下这么多?我自作主张就没有炖啦!”
这话说得很含糊。
看似是在替饭菜的份量做考虑;
实则又不动声色掩盖了程洲昨晚没回来的事。
张姨:“您今天下午不是就回来了么?我现在煲上,煲到吃晚饭的时候刚刚好!保准香喷喷的!”
傅茗蕊眼眸微敛。
“好啊。那辛苦张姨了。”
她把电话挂下。
她其实并没有跟张姨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回程,也没说自己要去哪里。
张姨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今天下午就会回来”?
并且还知道,c城和海城之间的航程距离,刚好足够她“在晚饭之前抵达”呢?
家里的保姆,竟是和男主人共享信息的。
唯独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局外人。
她笑了一声,拎着礼物向前走。
程洲夜不归宿,张姨和助理小张却都上赶着替他遮掩,替他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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