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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麟最近总是被噩梦纠缠,梦中的画面光怪陆离,血腥与诡异交织,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预告。
局里的心理顾问看着他日益深陷的黑眼圈和愈发憔悴的面容,强烈建议他接受专业的催眠治疗,试图从他混乱的潜意识中挖掘出那些被压抑或是遗忘的关键记忆,期望能借此解开他身上越缠越紧的谜团。
在一间布置得极为静谧的房间里,徐麟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头顶的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暖黄色,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据说是有助于放松精神的。
催眠师坐在他对面,声音轻柔且富有韵律,引导着他逐步放松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舒缓紧绷的神经,慢慢进入到深度的潜意识状态。
起初,徐麟只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
紧接着,他像是坠入了一条黑暗的隧道,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沉。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场景瞬间切换。
他看到了年幼时的家,那是一座带着小院的平房,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母亲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脸上是温柔又带着些许忧愁的神情。
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眼神却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凝重。
徐麟想要靠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画面再度流转,夜幕笼罩,月光如水般洒在小院里。
父亲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匆匆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徐麟心急如焚,想要呼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看着母亲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一直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不知过了多久,徐麟感觉周围的空气愈发冰冷,场景也变得阴森起来。
他置身于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母亲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周围站着几个身着白大褂、面容模糊的人。
母亲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即将临盆。
徐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冲过去保护母亲,却无能为力。
其中一个人拿起一支巨大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缓缓刺入母亲的手臂。
母亲痛苦地皱起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被咬得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徐麟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愤怒与无助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他刚出生的时候。
他看到小小的自己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中,容器里装满了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液体。
父亲站在一旁,眼神复杂,既有期待,又有着深深的愧疚。
父亲的手中拿着一本古朴的书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徐麟在液体中挣扎着,紫色的液体不断涌入他的口鼻,令他窒息,可他却无法逃脱。
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一切。
徐麟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催眠室的沙发上,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
而催眠师则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紫,双眼凸出,仿佛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生命。
徐麟惊恐地冲过去,想要掰开催眠师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催眠师的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他们……在等你……觉醒……”
随后,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徐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些恐怖的画面和催眠师临死前的话语。
他的双手颤抖着,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真相的渴望。
此刻,他深知自己已然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得更加黑暗、更加可怕。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的静谧此刻却如同死寂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墙上的抽象画此刻看起来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角落里的阴影也似乎在蠢蠢欲动。
徐麟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否则,下一个陷入绝境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甚至是他身边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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