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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麟紧握着那把已然上膛的配枪,缓缓推开车门。
豆大的雨点如子弹般砸落,顺着他的帽檐倾泻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无法浇灭他心中那团燃烧的怒火与决心。
雨水在枪管上汇聚,又蜿蜒滑落,滴落在满是泥泞的地面,洇出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车外,红衣新娘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仿若一抹飘忽不定的血色幽影。
她的身姿婀娜,却透着无尽的阴森,那如泣如诉的声音穿透雨幕,直直钻进徐麟的耳中:“麟儿,来陪妈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拉扯着徐麟的灵魂。
徐麟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雨水混着汗水从他额头淌下,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不是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时就因车祸去世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恐惧并非源自对眼前灵异之物的胆怯,而是害怕心中那仅存的关于母亲的温暖记忆,被这邪祟玷污。
红衣新娘闻言,发出一阵轻笑,那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她左脸的胎记开始缓缓剥落,像是一层腐朽的面皮被揭开,露出下面诡异的朱砂印记。
那印记散发着幽幽红光,在黑暗中闪烁跳动,似有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古砖也发出嗡嗡鸣声,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共鸣着这场正邪的对峙。
徐麟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页所记载的警示:“当并蒂莲再次绽放,城墙下将开启阴阳通道……”
此刻,眼前的一切不正印证了父亲的遗言?他意识到,这场对决关乎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生死,更牵系着整座城市的安危,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都悬于他一人之手。
风愈发猛烈,雨丝被吹得横着飞舞,抽打在徐麟脸上,生疼。
他咬咬牙,定了定神,试图从这混乱的局面中寻找破绽。
红衣新娘的身形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仿若远在天涯,每一次徐麟想要瞄准,她都如梦魅般飘忽移动。
“想扰乱我?没那么容易!”
徐麟在心底怒吼。
他凭借着多年刑侦训练出的敏锐观察力,开始留意红衣新娘的移动规律。
他发现,每当她身形虚化、即将换位之时,那城墙上的某块古砖光芒便会短暂黯淡。
“原来如此……”
徐麟嘴角勾起一抹坚毅的弧度,他赌上一把,在红衣新娘下一次身形闪动之际,朝着那古砖光芒黯淡处果断开枪。
“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裂,震得人耳鼓生疼。
子弹呼啸而出,径直射向目标。
红衣新娘似乎没料到徐麟能识破她的伎俩,躲闪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划破夜空,让人心惊胆战。
徐麟心中一喜,以为击中了要害,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红衣新娘的身影竟又缓缓凝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只是眼神中的怨毒愈发浓烈。
“哼,就凭你也想伤到我?”
红衣新娘冷笑道,声音仿若冰碴,刺得人骨头生寒。
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她袖间涌出,如毒蛇般朝着徐麟席卷而来。
徐麟赶忙侧身躲避,那雾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白霜。
他深知,不能再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找出这邪祟的破绽,彻底将其消灭。
他一边在泥地里灵活闪躲,一边飞速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瞥见地上的积水因红衣新娘的灵力波动而形成奇异的漩涡,灵光一闪,他想起古籍中关于“以水破邪”
的记载。
徐麟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因暴雨而涨水的溪流。
他佯装朝着右侧奔逃,吸引红衣新娘的注意力,待她追来时,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溪流方向全速冲刺。
红衣新娘见状,恼羞成怒,加快速度在后面紧追不舍,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闪电从她指尖射出,劈向徐麟。
徐麟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闪电擦过,衣衫破碎,皮肤也被灼伤,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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