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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审讯室,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与腐朽的气息,那股霉味像是从岁月深处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徐麟坐在审讯桌的一侧,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紧紧盯着对面的老人。
老人身形佝偻,破旧的棉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块褪色的工牌,工牌上“市立第三纺织厂”
的字样已经模糊不清,如同他那被岁月侵蚀的记忆一般。
“那天我下夜班……”
老人终于开了口,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有些游离,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又像是被某种恐惧紧紧攫住。
“走到后巷时,我就听见有人在唱《绣荷包》,那调门儿,跟我死去的老伴儿一模一样啊。”
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惶惑。
徐麟静静地听着,手中的钢笔尖在记录本上轻轻点着,却不小心洇开了墨点。
他微微皱眉,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临终前的呓语,同样是这首失传的民谣,在那个昏暗的病房里,父亲气若游丝地哼唱着,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眷恋与不甘。
窗外,细密的雨丝悄然飘落,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仿佛也在为这压抑的氛围添上一抹哀愁。
徐麟下意识地摸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微微卷起。
照片里,穿着警服的父亲身姿挺拔,站在倒塌的城楼下,背景里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衣角,像是被时光刻意隐藏起来的秘密。
徐麟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亲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父亲的思念,又有对眼前这一系列灵异案件的深深困惑。
“您当时看到的,真的只是一个背影吗?”
徐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和,试图从老人的回忆中挖掘出更多线索。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她的身高、走路的姿势,或者周围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声响?”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徐麟的问题吓到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小声说道:“我……我当时吓傻了,哪还顾得上看这些。
只记得那歌声,还有那个穿红旗袍的背影,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
徐麟微微点头,心中明白老人当时的恐惧。
在那样一个寂静的后巷,突然听到熟悉的亡者歌声,又看见如此诡异的身影,任谁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老人手中的工牌上。
“您在纺织厂工作了很多年吧?”
徐麟转换了话题,试图让老人放松一些。
“有没有听说过厂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和这城墙遗址、红衣女子有关的传闻?”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亮,像是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了,这厂里啊,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后来改建成工厂的。
听老一辈的人说,宅子里以前出过事儿,有个丫鬟被冤枉偷了东西,含冤而死,死的时候就穿着一身红。
从那以后,厂里就时不时传出些怪声,有人说在夜里看见过红影闪过。”
徐麟心中一动,这些传闻虽然荒诞,但说不定和眼下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继续追问:“那您还记得,这丫鬟是怎么死的吗?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说法,比如死亡的地点、时间之类的?”
老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被吊死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上,时间嘛,大概是几十年前了,具体哪一年我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从那以后,每到下雨天,那棵老槐树下就阴森森的,没人敢靠近。”
徐麟快速在记录本上记录着这些信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一个身着红旗袍的丫鬟,含冤而死,死后化作怨灵,这和他们正在调查的红衣新娘传说是否有关?而那城墙遗址,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您下夜班经常走那条后巷吗?”
徐麟突然问道。
“之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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