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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芙沉吟片刻,道:“他的续弦是哪位姑娘?”
“世子并未再新娶,自四姑娘离世后,一直在服丧。”
陆行之道。
“是你离世前,并未见到他再娶吧?”
宁芙道,“我阿母呢?”
陆行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握紧了几分。
宁芙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时间有些难受,阿母失去了兄长,又失去了自己,下场自然不好,即便是活到了这一世,她心中却也见不得上一世的阿母受委屈。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道:“陆公子这一回借着老爷子的名义去北齐,是提前为了世子北地粮草之事吧?我却是不知,陆公子为何不将北地战事,宣王遇害,以及粮草一案,告知世子?”
“我不能主动向世子提及上一世之事,只能提前未雨绸缪,我知晓世子去北齐的打算,便提前去替世子打听。
是以世子这一世找好买家,比上一世提早半余月,便能多运一次粮草。”
陆行之道。
多运一次粮草,那便是十车,或许也确实不必再去查贪腐一案了。
“我父亲去凉州那次,陆公子提早去凉州,便也是为了让我父亲日后在凉州行事方便?”
宁芙又想起了父亲这事来。
陆行之并未否认:“也是为了升官。”
宁芙对此感激不尽:“多谢陆公子。”
“四姑娘不必感谢我,上一世,四姑娘也救过我的性命,我为四姑娘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陆行之说到这时,声音却是轻了不少,“四姑娘不必再多问什么,我喜欢四姑娘,却未想过占有四姑娘,你这一生若是能平安顺遂,幸福美满,不论同谁一处,我都乐见其成。”
宁芙却因为他这句喜欢,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心跳也快了几分,只是觉得他这人正正经经的,倒是看不出来,上一世一直在暗恋上司的妻子。
只是又为有分寸之人,上一世,并未打搅过她。
她也有些动容,如此为她考虑的喜欢,只想着她能好,让人生出了几分温暖来。
宁芙想了想,道:“我却是未想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
我既未感受到快乐,这一世便不会再去试险。
世子抛开皮囊与身份外,其实比不上许多男子,如今想来,我上一世喜欢他,喜欢的也不过是这些外在优势,被他的俊郎与权势所吸引,然则我甚至并不了解他。”
只是众人都说他是佳婿,那么多人想嫁与他,是以她也对他加以关注,毕竟谁不想争到最好的。
而眼下她觉得,那不过是自己单方面对他的幻想,她在他身上倾注了太多感情,自然喜怒哀乐,全被他牵动着。
连他这个人都未知根知底,又何来的真心喜欢。
陆行之却是未说话。
因着两人都重生这事,宁芙与陆行之的往来密切了些。
加之宣王如今还在京中,也依旧热闹。
宁芙在陆府用过午膳,又想起什么,同陆行之道:“我与世子说过,我还有一位夫婿,我却是怕他日后询问,你说说谁好?”
陆行之道:“说我便是。”
两人正坐在一处商讨,便听见有人通报:“世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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