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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齐霄越想心中越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火,他猛地打了一个方向盘,在最近的路口直接踩了一个急刹,把车给停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命令路心宝道:“下车。”
路心宝的身体因为惯性控制不住地往前一俯冲,又被安全带勒住。他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被抛弃的不安感,愣愣地转过头看向江齐霄。
江齐霄拿起车上放着的水喝了一口,一句话就拿捏住了路心宝的七寸。他心烦意乱,冷冷地说道:
“不下车就分手。”
路心宝被赶下车之后就站在路边,还抬头委屈地看着江齐霄。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想起来江齐霄说的那句“不下车就分手。”
嘴巴一张想说些什么,又没再说话闭了上来。
江齐霄盯了他几秒钟,也没有等到他改口,一别脸踩着油门就离开。
道路上的车来来往往,现在还是冰凉的冬天,昨天还刚下过雨。路心宝的脸被风吹了几下,耳朵就冻得有些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江齐霄的车越走越远。
他害怕着凉,也真的以为江齐霄不会回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路心宝不知道的是自己刚上车没多久,那辆熟悉的黑色揽胜却又掉头回来。
江齐霄烦躁地在违停的地方停了一会儿,看着短短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路心宝,有那么一瞬的不安感,拿起手机就想要给路心宝打电话,问他跑到哪里去了,怕他出事。
手指要按下通话键的时候意识又回笼,江齐霄硬忍着冲动把手机泄愤一样地摔回原位。
明明是路心宝做错了事情,凭什么要他主动去服软,就应该是路心宝哄着他,跟他道歉。
路心宝坐在出租车的就是,额头贴着窗,嘴角下撇着,是很难过的表情。
期间手机铃一响,他满怀期待地低下头,以为会是江齐霄的电话。结果却是预定的餐厅打来了电话,礼貌地跟他讲他要求的布置都已经完成。
他们约会的地方都是路心宝找的,只要是江齐霄有空的时候,他都会认认真真地准备一份约会计划表,还会在上面画上可爱精致的手绘。
江齐霄从来不会主动说去哪里约会,但也不会挑刺,他说去哪就去哪。
每次十分公示地回一个“嗯”,像老板盖章一个已阅一样。
路心宝握着手机想了一会,让司机掉头,重新把他送去了订好的餐厅。
路心宝知道江齐霄在生气,也知道江齐霄为什么生气。
他一路上给江齐霄发了很多条信息,低声下气地说自己在餐厅等他,能不能过来,也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江齐霄却一直没有理他。
这是江齐霄跟他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不理他。
直到菜上齐了江齐霄也没有搭理他。
这里摆着的大部分菜都是路心宝喜欢的,可他今晚却难过得吃不下东西,但又想着从小被教育的不可以浪费粮食,味同嚼蜡地努力吃了一半。
路心宝懂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他知道自己喜欢江齐霄多一点,所以他愿意多对江齐霄好一点,愿意多付出一点。
可路心宝不喜欢这样,他可以接受江齐霄跟他发脾气,但不能接受江齐霄不理他。
因为冷暴力是江齐霄最擅长,也是路心宝最害怕的武器。
路心宝想到了一个让江齐霄过来见自己的方法,他闷闷不乐地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白葡萄酒,一闷就是半杯,不小心呛得自己满脸通红。
喝完之后就又开始执着地给江齐霄打电话,酒劲上来之后他就多了一点胆子,干脆不发信息,直接一个一个连环地打江齐霄的电话。
等待江齐霄接通的电话过久,久到路心宝已经彻底喝醉,耳朵红烫又有些耳鸣,他软着手拿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说道:
“快点、来接我……”
“路心宝。”江齐霄一下子听起来他讲话的异样,“你喝酒了?”
“就一点点……”路心宝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晕过去了,说话的时候还发了点小小的火气,“就那个餐厅……快点来接我!”
“你真是……”
电话那头的江齐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什么,路心宝没听清,脑袋一歪就趴在了桌上。
江齐霄先是给餐厅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照顾一下路心宝,自己也顾不上什么穿搭,连外套都没穿就直接往餐厅的方向。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路心宝,他没有睡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路心宝的酒品也很好,喝醉后又不吵不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像一个小孩,直到看见江齐霄,才好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
路心宝张开手主动地说道:“抱。”
江齐霄冷着脸站在一旁,觉得路心宝是在借酒撒泼把自己做错的事情盖过去:“自己站起来。”
路心宝的眼睛眨了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委屈起来,他又重复了一遍:“抱。”
江齐霄跟他僵持片刻,最后妥协,弯下腰把他给抱了起来。路心宝一被他抱住,就没骨头地往他身上一阵贴。
弄得江齐霄耳朵和脖子一片痒,瞬间变红,他想要躲闪却躲闪不开,只能快点把他带进车里。
给他系上安全带之后,江齐霄在把这只小醉虾送回家跟带回自己家里,他停顿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选择了后面一个。
江齐霄把他带回家的路程很艰难,因为他确实很像一只认主的黏人小狗,无时无刻地都想方设法地要往他身上贴,好像只有抱着他的时候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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