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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用符箓阵法拉开和郑禾的距离,反而和个普通人一样,下意识用手肘猛击身后那歹人的腹部,试图让那人吃痛放开自己的脖子。
可是肘击刚命中身后那人,长宪就龇了龇牙,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击中了一块铁板,对方没受伤,他的手肘却一阵剧痛。
该死!
是修仙者么!
长宪现在才想起来要用一直攥在手里的符箓还击,可郑禾却在这时候改变了姿势。
她抱住长宪的身体,【心蛛】从她额心直接坠在长宪头顶,二话不说就把爪子插进他的脑子,啃食着他脑海中的‘理智’和‘冷静’。
郑禾把长宪抱起来的时候,两只手臂肌肉鼓胀,猛然力。
她这是尝试直接把长宪胸腔肋骨勒碎。
可长宪身上的紫袍法衣很不一般,水火不侵,化解力道,郑禾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陷进了水流,无处使力。
就这么把他抱碎是不行了,看来这雨师观果然有点东西。
源源不断的‘理智’和‘冷静’顺着丝线流入郑禾脑海。
她顺势就换了个措施,把自己长满人面疮的胳膊送到长宪眼前。
七八张人面齐齐出现在郑禾胳膊上,他们伸出舌头,试图舔到长宪的脸,口中出嘶嘶鸣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
长宪脸色煞白,哪怕是最恶心的噩梦里,都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手上的符箓贴在了郑禾身上,符落之处,烈焰咆哮着裹席郑禾的身体。
可郑禾紧紧抱着长宪,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紫袍法衣护持下,长宪自然水火不侵,就连那烫死人的高温都没有侵染长宪的身体。
他的长须在烈火中依然潇洒飘扬。
他眼睁睁看着火舌舔上那条可怕的胳膊,烧得那胳膊滋滋冒油。
长宪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拿几张符箓,但凡手里拿的不是拂尘,而是刀剑,他早就把这个人戳了个对穿!
啊啊啊——!
郑禾手臂上的人面疮开始惨叫,鲜血一滴滴淋入金鳞宝地,每一滴鲜血,每一朵火焰,都在和金鳞宝地交换力量,舒缓她的疼痛。
尖叫入耳,长宪甚至能闻到那人身上传来的难闻的焦糊味,那人的胳膊上甚至传来了让人头皮麻的咀嚼声,像是她正在啃食自己的身体。
她为什么还不死!她为什么还不松手!
她不疼么!
她······还是人么?
心念一起,心魔丛生。
恍惚中,那烈焰高温似乎刺破法衣,烧到了长宪身上。
心蛛松开他已经见底的‘理智’,转而跳到了郑禾头上,勾勾缠缠把郑禾为数不多的‘好奇’抽出来,传递到了长宪脑中。
他顿住呼吸,一点点,僵硬地转过头,想要看看那浴火的身影。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残余的理智死死遏制住他的行动,一遍遍告诉他,等那人死了,他尽可以鞭尸分尸,以泄心头之愤!
【心蛛】在郑禾头顶抻了个懒腰,吐出一大团‘好奇’,送到了长宪脑中。
长宪突然想起了奔赴无数仙山,求仙问道,但都因为资质太差,被仙门拒之门外的自己。
离开仙山,步入凡间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抢走家里所有钱,耗尽所有为雨师大人建观,父母在身后哀嚎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还是个青袍祭司,面对一个个向自己求救的雨师新娘,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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