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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闯过风沙,看过星空,尝过酷暑,终于迎面扑来了一阵风,清凉清凉的,和沙漠僵硬的热风相比,舒服极了。
夕阳时分,来到危机四伏的悬石涧,看着大小不一,松松散散,洒在半空中的石块,和之前的涧道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通往飔洲的石涧,三年前本来还好好的,可是如今一年不如一年,愈的散乱了。
许多人都不敢来往了,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较为安全的通过,这也导致飔洲以下的大洲与昪洲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九洲似乎有分裂之兆。
法器似乎也被这诡怪的悬石涧压制着,不然也不会如此难以通过。
莫以尘往返多次,也是时刻小心,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三人在燚洲边境,松开绑着骆驼三兄弟的绳索,何千缘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它们的大脑袋,“有缘再见吧……”
今天明天后天,都凑在一起舔舐着她的脸,留下阵阵余温和暖意。
临走前,徐啸杰本来想再试一试,往前凑了凑,唯唯诺诺的伸出手,闭上眼,只觉得手掌间毛绒绒的,眯开眼,是今天主动凑了过来。
今天温顺了许多,徐啸杰也喜开望外,双手都放了上去,今天也没有抵触,反而蹭了蹭徐啸杰的手,暖意漫上心坎。
离别在即,它们也感觉到了吧……
虽只有几日的相处,却也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份情意,在这世间,本就难得。
三匹骆驼,带着一份至诚的情谊,回相望,便是留恋。
几声嘶叫,划破天空,留下远远的背影。
似乎是在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重逢,有一天,他们也能划破一片天,照亮一方天地。
徐啸杰挥挥手,恋恋不舍,“都有点想今天了……”
“才刚分开,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何千缘吐槽他。
其实她心里也是这样,只不过嘴硬罢了。
三人站在道路一旁,忽然瞧见远远的走来一队车队,似乎是运货的。
为的是一位白苍苍的老者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停了车,老者颤颤巍巍的被扶下车,挪步到涧前。
只一眼,污浊斑白的眼里就只剩悲伤,长叹口气,摇摇头说,“罢了,罢了,今年也一样,跨不去的坎,踏不过的沟,回头是路啊!”
扶着他的商人顿时急了,“老丈,你别说丧气话呀,我一家老小都指着这趟吃饭呢!前两年您就这样说,今年还是这样。您再看看!”
老者只是摇头,“明明没结果的事,何必再去纠结呢?糊涂啊!”
商人一再相劝,老者却闭口不言了,转身独自攀上了马车,没让商人帮忙。
商人见阻挠无果,一顾三回头,只得载着满车的家底,灰溜溜的原路返回了。
三人站在旁边,尽收眼底,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千缘率先开口,“大家都不好过,只是,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徐啸杰沉着喉咙,忧心忡忡,“是啊,就连枞洲的日子也不好过,父亲这些年很是辛苦……”
莫以尘望着车队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九洲的未来,如枯叶般,凋零,坠落,融入大地。
眼眸深邃,也黯淡了下去。
一时间,抑郁的气息蔓延开来,吞噬着三人的赤子之心。
九洲会是什么结局呢?
何千缘忽然轻笑一声,引得二人不解,纷纷看向她,此时她脸上含着浅浅的微笑。
“管他呢,眼前总比未来好把握,先顾好眼前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能安慰彼此的心,甚至于九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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