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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诤喉头滚动了下,却什么也未说,只去看了看宁芙,确认她无碍后,才回头对宗肆道:“我带家妹回去,世子可回王府,不日我待阿芙登门道谢。”
“顺路。”
宗肆扫了一眼马车内的女君道。
宁诤便也不好再多言。
两人政见不合,前些时日与朝堂上起了些争端,宗肆一路上并无与他交谈的意思。
到宁国公府门口时,宗肆却未进去小坐片刻,道:“四姑娘,我先走了。”
宁芙只好道:“世子早些回去吧。”
宗肆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宁夫人一夜未眠,见她回了府,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地,见她头发上都是泥点,道:“冬珠,去给阿芙备水。”
又通知人去沁园,将宁芙回来的事,告知宁老夫人。
宁芙是在照铜镜时,才知自己有多狼狈,再美的美人,脸上都是泥巴点时,也无甚吸引力,不知昨夜,宗肆是如何生出想亲她的冲动的。
那时宗肆俯身下来,她便醒了,只是未动。
傅嘉卉来国公府,则是在她醒来之后了,宁夫人见她是来送药的,心中感激万分:“傅姑娘对阿芙如此关心,我却不知该如何感激。”
用宁诤来感谢她即可。
傅嘉卉在心中道。
不过她未见到宁诤,心中难免有几分失落。
宁芙却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失落,两人私下时,不由问道:“傅姐姐心中是如何想的?”
“我喜欢你兄长。”
傅嘉卉坦诚道。
“有多喜欢?”
“即便知晓他有国公府的压力,即便你阿母与祖母都不会同意我,我也想试一试。”
傅嘉卉道。
世俗的压力极大,她却依旧不愿放弃。
宁芙却轻声道:“如若这些都能解决,而要与兄长在一起,其实是要傅姐姐愿意背叛世子呢?”
傅嘉卉一顿,眼神中终于带了几分不同。
“宣王府对傅府有恩,若不是世子,不会有今日的傅府。”
傅嘉卉道。
能让宗肆这般信任的,傅府定然极讲究忠义二字。
宁芙眼下也不过是试探,也知傅嘉卉不可能背叛宗肆,而眼下宗肆还未表现出对兄长与傅姐姐的态度,可他心里想必已是有数的,也定然不会持赞成态度。
上一世,傅姐姐为了兄长而自刎,其中是否又有其他隐情?
宁芙收起心中的猜疑,笑道:“我希望傅姐姐与兄长都好好的,若是有能出力之处,亦愿意帮忙。”
傅嘉卉却是有几分好奇道:“京中女君,无一人赞同家中娶一个商人之女,为何你持这般态度?”
“也许许久之后,傅姐姐就能知晓了。”
宁芙道。
上一世,她也并非一开始就支持兄长和傅嘉卉的事,只是到后来,兄长死于关外,和傅姐姐自刎于他墓前,这般的真情,比什么都来得珍贵。
“再过几日,便是凝妹妹的生辰,宁妹妹可有准备?”
傅嘉卉又道。
宁芙倒是愣了愣,转眼间竟又是宗凝的生日了。
“午后,宣王府就该来请帖了。”
傅嘉卉道。
果然午后,宣王府的请帖便来了。
正值宁芙须登门道谢,不过碍于康阳长公主的关系,这一回同宁芙去的是卫氏。
这却是自雍州以来,宁芙头一回到宣王府。
卫氏耳提面命道:“你也知宣王府与你外祖母不和,一会儿待在我身边便是,莫要乱走。”
宁芙却是一眼看到了假山之上,宗肆的身影。
男人今日身着一件绯色刻丝圆领袍,听到卫氏的话时,眉梢微抬。
朝宁芙无声说了什么。
她低下头,同卫氏一起路过,似是未看见他。
宗肆方才说的是:“不必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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