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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琉璃瓶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心头不由一沉。
似知道我的想法一样,那古抬起头看着扎巴尔,道:“怎么会这样,化骨草的腐性便是金铁也能化开,怎的化不开一片薄鳞呢?”
扎巴尔沉吟片刻,却道:“传言鱼头怪的毒液凌辣无比,较之蜮毒犹有过之,看来此言非虚。
化骨草的腐性在当今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腐化金石亦不在话下,按理,对付区区毒液应该不成问题,除非这种毒液里含有化骨草化不开的东西。”
他将瓶子放回案桌上,瓶子底部的红色鳞片微微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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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追问道:“敢问大巫,是什么东西能让化骨草也失去作用?”
扎巴尔道:“这可不太好说,天下奇物甚多,化骨草腐化不开的不在少数,单就草叶类药材便不下七八种。”
“这么多?”
扎巴尔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我修习巫术七十一载,曾跟随先师游遍西域,仅仅解研草木之理我便用了四十年,这一点我是不会弄错的。”
用四十年的时间去学习草木之道,扎巴尔对草药的理解已经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了吧?只是这话落在我耳中,我却更觉失望。
看来这一次访拜扎巴尔,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古也像是泄了气,苦笑道:“连大巫都奈何不了这等毒液,想来天下再无他人能解开此毒了,那鱼头怪着实厉害。”
他这个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明明中毒的是我,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倒像是他中了鱼头怪的毒一样。
扎巴尔笑了笑,道:“那古巫师也不必这样抬举我,西域巫师有很多,比我厉害的巫师大有人在,我解不开的蛊毒,或许有人能解得开的。”
他走到大椅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卷腊封的羊皮卷,又道:“那古巫师,这是一封引荐信,是我写给血手部大巫夏哈甫的,昔日此人曾向家师讨教过,与我也有些交情,你们不妨去拜会一下此人,或许能解开你族人身上的蛊毒。”
要我们去拜访夏哈甫巫师么?这是我第二次听说这个人,不知道他又是怎样的一个巫师,但此人能当上血手部的大巫,想来他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是夏哈甫大巫!”
给我们这封信,扎巴尔也是不愿再留我们了吧。
那古却眉头一挑,接过羊皮卷看了看,道:“这人我听说过,只是无缘相见,听说此人精通咒术,对蛊虫一道研究极深。”
扎巴尔道:“正是。
夏哈甫巫师一身咒术诡异莫测,当年可是连家师也曾称赞此人日后必成大器,不过我将你们推引与他并非是看重此人的咒术,而是因为他们血手一族的太微河虫。”
那古似有些惊奇,道:“大巫,上记载太微河虫不过是普通的蛊虫,体型渺不足道,唯数量惊人,但此虫喜食草枝叶茎,常被养来玩耍,若是用作陪衬尚赏心悦目,如果用它来治病。
。
。
。
。
。”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扎巴尔已挥手打断了他,道:“你有所不知,此太微河虫非普通的蛊虫,夏哈甫巫师穷极一生钻研此虫,他所喂养的太微河虫是以特殊蛊毒养之,数十年如一日,经他豢养,他的太微河虫早已大变了习性,体内不仅具备了蚀性,现在亦可用来化毒疗伤。”
那古有些似懂非懂,道:“大巫的意思是?”
扎巴尔手指敲着案桌,沉吟道:“化骨草已是我所知最为厉害的腐性草药,既然这种草木办法行不通,我想你们可以尝试一下以蛊虫化解此鳞,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倘若夏哈甫的太微河虫真的能化解开此鳞,再配合他的草药巫术,虽不敢说全然解开此毒,但总会现些门道。”
我本来对解毒一事已不抱什么希望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心中一动,眼前似乎又看到了些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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