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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余姨娘嚼舌根子,只怕父亲到死都不会发现,内宅少了两位姨娘吧?父亲可还记得,已经多久没去过她们的屋子了吗?”
程庸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举起的胳膊,僵硬在半空。
“徐姨娘进府三年,今年不过二十一,薛姨娘进府五年,今年也才二十二,父亲得了她们,不过新鲜了一两个月,就丢开手了,她们两个,已经足足三年没有服侍你过夜了。”
程庸的喜新厌旧,薄情寡义,就这样被程思绵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父亲既然连她们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府上还要给她们每月八两月银,与其白养活她们一辈子,不如放出去,让她们另寻姻缘,也不至于让父亲落得一个苛待妾室的名声。”
程庸肥腻腻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放下手,丢开手中的鞭子。
额头冷汗滚滚,心虚得厉害。
他有多少妾室,连他自已也数不清了。
加上余俏儿管家的那八年,为了哄他开心,经常寻来貌美的良家女子,供他玩乐。
他本不觉得羞耻,反而深感荣耀。
可话让程思绵说出来,他的老脸就挂不住了。
程思绵那冷冽鄙夷的眼神,让他冷汗涔涔。
他讪笑了两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放出去就放出去吧。”
程思绵冷淡地掀了掀眼皮。
余俏儿不甘心白挨了一顿打,趴在程庸身上,柔若无骨地晃了两下。
“还有件事,你办得很不妥。”
程思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什么事?”
“你妹妹的定亲宴就在后天,你怎么只准备了八桌席面?酒菜也不甚丰富,思怡是你亲妹妹,你嫉妒她得了好姻缘,却也不该克扣酒水菜品的钱,你妹妹的定亲宴就该办得风风光光,你去重新准备席面,咱们侯府乃名门望族,到时候客人很多,十八桌都不一定能坐得下!”
“她捡了我不要的垃圾,我嫉妒她什么?我倒要感谢她,接了我的盘,让我脱离了苦海。”
程思绵反唇相讥,美丽的脸庞,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之色。
余俏儿恼羞成怒,但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却又敢怒不敢言。
“侯爷,咱们侯府穷得连几桌定亲宴也办不起了吗?”
她对着程庸哭哭啼啼,仿佛受尽了委屈。
程庸摆出一副要质问程思绵的样子。
“父亲怕不是忘了,侯府的银子,都给长公主送了年礼,剩下的那点钱,只够摆八桌席面,余姨娘要是觉得排场不够,自已出钱贴补女儿,我没意见。”
程庸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余俏儿不甘心,“思怡记在夫人名下,也算是夫人的女儿,女儿的定亲宴,做母亲的难道不表示表示?”
“你让我母亲用嫁妆贴补侯府,是想让父亲成为京城的笑柄?男人花女人的嫁妆,是吃软饭。”
余俏儿不服气想顶嘴,程庸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够了!”
他怒喝一声,把余俏儿吓得一哆嗦。
她用手帕捂住嘴,委委屈屈地呜咽起来。
程思绵觉得耳边聒噪。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父亲,余姨娘抬贵妾的宴席,也没钱办了,如今长公主都收敛了很多,咱们还张扬地连续办喜事,只怕会惹长公主不高兴。”
余俏儿这下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就指望着用一场宴席广而告之,她的身价提升了,贵妾和妾,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以后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宴席不办,那她这个贵妾抬了跟没抬,又有什么区别?
她越发抓紧了程庸的衣袖,就算是哭,她也要把这场宴席给哭出来!
可一提到长公主,程庸瞬间就清醒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近来咱们得跟随长公主,低调一些。”
余俏儿傻眼了。
程思绵冷睨了她一眼,“出去,我有话和父亲单独说。”
余俏儿不愿意走,这次走了,她就彻底失去开口的机会了!
见她扭扭捏捏,书意直接从外面喊了两个婆子,把余俏儿从书房拖拽了出去。
程思绵懒得跟程庸废话,直接把一个包裹放在了书桌上。
“眼下有一个讨好长公主的绝佳机会,父亲可要把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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