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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嬷嬷,方嬷嬷?”
梅久跟梅瑾过来看方嬷嬷,心里还在纳闷:昨日还好好的。
怎么说病就病了?
她看到方嬷嬷枯败得脸唬了一跳!
昨日方嬷嬷精气神儿还挺足,怎么一日过后病得如此严重。
“请大夫了么?”
小丫头点头,“刚才张大夫临走之前看了一眼,说是郁结于心……开了药了。”
梅久转头问梅瑾,“得通知大公子吧。”
梅瑾点头,“已经通知了。”
“不是故意的,老奴不是故意的……”
方嬷嬷紧闭着眼,梦中好像餍住了,反反复复只说这一句话。
梅久本要将她身上掉落的被给拉上,忽然手被方嬷嬷一把捏住。
“大奶奶,老奴不是故意的,您放过我吧……”
梅久一怔,忽然想到若说昨日有奇怪的地方,便是傅砚辞问了方嬷嬷圆房之事,喜帕之事……
当时她本不想听,可方嬷嬷顾左右而言他,转身跑得比兔子都快。
梅久转头看傅砚辞的时候,在他的眼神中,隐约看到了失望之色……
难不成,傅砚辞妻子的死,与方嬷嬷有关?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方嬷嬷一直狠狠地捏着梅久的手,梅久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方嬷嬷,安抚她,“嬷嬷养好病才是正事。”
方嬷嬷额头上都是汗,梅久拿着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擦去。
她沉沉睡去,身上的热下去了。
梅久见已是午后了,这才往前院走。
从后院到前院,有一段距离,走大路的话,沿途要跨好几个院子。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梅久身后跟着梅瑾,抄了近路,只要穿过假山,路过一个平台回廊就是前院了。
谁曾想,她刚从假山出来,就被什么东西踢到了前胸。
东西落地,她低头一看,是鸡毛毽子。
原本的嬉笑声,顿时静了下来,几个梳着总角的小丫鬟脸色登时白了。
有道是人靠衣装,梅久如今跟在傅砚辞的身边,身上的衣服也是大丫鬟的。
看起来就跟下等丫鬟的衣着不一样。
侯府等级分明,主子不在,大丫鬟的话语权是很重的,说扇巴掌就扇巴掌。
冲撞了大丫鬟,反手挨个嘴巴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个小丫鬟浑身发着抖,过来战战兢兢地道:“对、对不住……”
声音都要哭了。
梅久大病痊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她看了一眼这几个小丫鬟,正是爱玩的年纪,这个时辰是用膳的时辰,几个人不当值,偷偷躲在这个背人的地方玩会,无可厚非。
是自己不长眼撞了上来。
因此梅久弯腰将毽子拿了起来,“在踢毽子?”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我们错了。
姐姐要打要罚,但凭处置。”
梅久是当过低等丫鬟的,哪里会因为这等小事为难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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