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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牧谦把整个“乾坤袋”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从竹林到果林,从瀑布到荷塘,从菜地到那口不知深浅的白石井。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摸摸竹子,捏捏土,蹲下来看看荷塘里的莲花。
那副样子,像个头一回进城的乡下人,什么都新鲜,什么都稀奇。
芷兰跟在后头,看着他东摸西摸,忍不住想笑。堂堂冠军侯,杀伐决断的曹将军,这会儿跟个孩子似的。
“看够了没?”她双手环胸,靠在竹子上。
“没。”曹牧谦头也不回,“这地方多大?”
“我也没量过。”
“这竹子是你种的?”
“自己长的。”
“这果树呢?”
“也是自己长的。”
曹牧谦回过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复杂。他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看。
芷兰也不催他,就在后头跟着。她知道,这事得让他自己消化。换谁突然进到这么个地方,都得懵一阵子。
转了一圈,他又回到了瀑布底下。
那潭水清凌凌的,看着就凉快。他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他本就赤裸着上身,忽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芷兰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这人,倒是行动派。
水花溅起来,溅了她一脸。她抹了一把脸,看见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浮上来,甩了甩头上的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舒坦劲儿,隔着水都能感觉到。
她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也动了心。这鬼天气热了这么多天,她也好久没好好泡过水了。她三下两下把外衣褪了,顺着岸边滑进水里。
水不深,刚好没过胸口。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曹牧谦在水里转过身,看见她也下来了,挑了挑眉。
“你会浮水?”
芷兰也挑了挑眉,跟他摆了个一模一样的表情:“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曹牧谦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水面上荡开,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餍足。
他游过来,一把拉住她,把人带进怀里。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两个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不是外头那种烤人的热,是刚从水里出来、带着水汽的温热。
“那你说说,”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你是谁?”
芷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水珠挂在她睫毛上,一眨就落下来。她的眉眼娇俏,像三四月的春花,明艳艳的,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娇憨。
“我当然是你最爱的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扭捏的。
曹牧谦心里一颤。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自然,好像天经地义似的。这世间怕是只有一个她,把“爱”说得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
可就是这种随意,让他心口烫。
他低下头,吻住她。
芷兰闭上眼睛,任由他亲着。他的嘴唇有点凉,可舌头是热的,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霸道,像是在宣示什么。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指尖陷进他的肩窝里。
水波在他们身边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到岸边的石头上,又荡回来。
饱暖思淫欲。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没了那蒸笼一样的鬼天气,没了赶路的疲惫,没了那些随时会倒下的难民,两个人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芷兰觉得自己大概也是“饿”得久了,被他亲了几下,腿就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跟没骨头似的。
曹牧谦托着她的腰,把她往岸边带。
后面的事,水声盖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消停了。
芷兰躺在岸边的胡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十里地,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又酸又软,可又说不出的舒坦。
曹牧谦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也在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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