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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快马加鞭往回赶,一路上一刻都不敢耽搁。
马跑得满身是汗,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背的衣裳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也顾不上,只是一个劲儿地催马快跑。
好不容易进了城,他没回侯府,先奔平阳公主府去了。
侯爷交代得清楚,第一站就是公主府。卫安心里其实有点纳闷——侯爷怎么头一个想到的是公主府?往年府里有什么事,也没见侯爷这么上心过公主那边。
可他不敢多问,侯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他跟了卫延这么多年学出来的规矩。
到了公主府门口,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门口的侍卫不认识他,当卫安报出是卫延的贴身随从,门口的侍卫也是暗暗惊了一下。
在盛京这些府邸的侍卫眼里,卫将军的人谁敢怠慢?
“卫安兄弟,这大热的天你如何来了?”侍卫满脸堆笑。
卫安拱了拱手:“奉侯爷之命,求见公主。劳烦通传一声。”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里跑。
卫安站在门口等着,日头毒辣辣地晒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还在想:侯爷这会儿走到哪儿了?热不热?马受不受得了?
没等一会儿,侍卫就跑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婢子。那婢子上前福了一福:“卫安兄弟,公主请你进去。”
卫安二话不说,麻利的跟着婢子往里走。
等进了正堂,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的平阳公主。
卫安不敢抬头,赶紧跪下去行礼:“小的卫安,给公主请安。”
“起来吧。”平阳公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现的紧张。
卫安站起来,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砖。
平阳公主看着他,手攥着帕子,攥得指节都有点白。
“是卫侯让你来的?”她问。
声音再一出口,她自己都听出来了——有点抖。
卫安垂着头回话:“回公主话,是侯爷派属下来传话的。”
平阳公主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派你来的……”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卫安没听清,也不敢抬头看。他就那么垂着头,继续说下去:“城外渭河水位下降得厉害,河床都露出来了。侯爷担心今年这天非比寻常,特意让属下来转告公主,请公主及早储水,放在地窖里头,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完了,等着公主回话。
可等了半天,上没动静。
卫安心里犯嘀咕,这是怎么了?
他哪知道,此刻平阳公主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特意让你来的……
他还惦记着你……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心口热,眼眶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他……卫侯可还好?”
卫安愣了一下。这话问得……怎么听着有点怪?
出京是秘密行动,他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回公主,侯爷一切都好。”
平阳公主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来卫安低着头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有心想问更多……
可她问不出口。
对面站着的只是个随从,她那些话问出来,怕是会惹人猜忌。
她攥紧了帕子,又松开,半晌才道:“转告你家侯爷,谢他好意。我会及时储水的,让他……让他照顾好自己。”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卫安皱了一下眉。
这话听着,怎么就是有点不对劲儿呢?
侯爷让他来传话,那是侯爷的吩咐,是正常的往来。可公主这语气……怎么好像特别在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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