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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没忍住,在谢星阑脑海里笑出了声。
谢星阑还惦记着那声自己好容易骗来的老公,马上补救:“小池,我们再换只鸡,你要多少只都行。”
谢池耍赖:“不要,就要这只鸡,刚特指的是这只。”
玄诚道长要的是鸡血,现在鸡已经死了,过一段时间血就会凝固,陆闻抓紧时间,刚要过去提起死鸡回去,一偏头,发现他身侧的谢池脸色微微阴沉,目光阴鸷,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他明明上一秒还笑得温柔清隽。
陆闻没想到有人可以变脸变那么快,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定道:“我抓到鸡你怎么好像不……”
谢星阑打断,声音里透着冰碴子:“我很开心。”
连向来迟钝的陆闻都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忍不住又定睛瞧了瞧谢池,却见谢池又温和地笑了:“陆哥,干得漂亮。”
他笑得已经非常非常克制了,努力绷紧的嘴角却仍忍不住上翘,似乎碰上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不方便别人知道,一个人偷着乐。
[这人变脸变得好快]
[真的无缝切换我惊了]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光清澈,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是毫无心机、真诚待人的人,感染力十分强,陆闻因为脸的问题,极少被直言夸赞过,又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不带一丝偏见的对他笑,一时有点心绪不平,悄悄别过了脸,往草地上的鸡尸体走去。
谢池和严镜也一齐朝那只死鸡走去。
陆闻原本走在前面,犹豫了下,还是暗暗放缓了脚步,等谢池一起,木讷道:“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么?”
谢池想着哥哥,眼底都是细碎的笑意:“没有,陆哥你真的干的特别漂亮。”
那个“特别”二字说得尤其重,带着点儿戏谑。
“杀了只鸡而已。”陆闻再次别过脸,在谢池看不见的地方,那半边没有鱼鳞的脸上微微发红。
陆闻提起那只鸡,转头看向谢池:“你……”
他又看了看谢池身侧的严镜,暗暗改了话,貌似无意道:“你……们要是用的上我,随时可以喊我,保护你们两个绝对没问题。”
严镜暗暗瞪了瞪眼,陆闻说要保护谢哥?陆闻多半还打不过谢哥吧?
当然他也学机灵了没说什么,毕竟是陆闻一番好意。
[哇这片武力top明明白白发话要保护他们了,这话分量很重了]
[你说陆闻怎么突然变主动了,我竟然觉得有点可爱,毕竟之前孤僻得整个一刺猬]
[陆闻因为血统好像五感过人吧我记得?还扛揍,血贼厚,上部片和僵尸激战,愣是熬到天亮,把僵尸熬到见光自燃了哈哈哈哈]
[看来不一定要自己强,会讨大腿欢心就好了]
[陆闻那把桃木剑好像是他上部片爆出来的道具?]
……
谢池暗暗挑了挑眉,让哥哥讨价还价欺负他,现在连喊哥哥和男朋友都不用了。
上唇微碰下唇,那两个谢星阑原本想听的字在谢池唇畔悄悄的无声的滚了遍,谢池目光都开始发烫,瞬间不愿再去想了。
三人刚要往回走,树林边上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传来了念咒声。
“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性!”咒语完了后,是一阵清脆的摇铃铛声,谢池三人隔着片树林,都能听见小道上什么东西在跳的声音,“咚”、“咚”、“咚”,一声一声,整齐划一。
谢池和陆闻对视一眼,齐声道:“赶尸。”
一般的尸体尸变成低级僵尸后,道士会接受家眷委托,去家眷家中镇住僵尸,将僵尸赶到专门放置尸体的义庄上。
“哎呦!”那边赶尸的老道士似乎遭遇了什么,僵尸跳动声和摇铃铛声顿时停了。
陆闻皱眉:“去不去看看?”
谢池点头,三人飞速穿过树林,来到了小道上。
杂草丛生的小道尽头,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捂着腰跌坐在地上,手中纸钱撒了一地,原本抱在手中用来引僵尸前进的莲花灯也翻在一边,他身后七八只清朝服饰的僵尸也齐齐学他跌坐在地上,捂着腰,场面十分滑稽。
“哎呦痛死我了,咦,是我腰折了,不是你们,你们别学我啊……”
赶尸时,道士会在每只僵尸脑门上贴上符咒镇住他,然后用莲花灯引路,伴随摇铃铛声,僵尸就会跟道士做一样的动作,道士往前,他们就往前,道士躲过路障,他们就躲过路障,靠这种方法,道士能将僵尸赶到义庄上去。
“不行,火要灭了!”老道士瞥了眼边上的莲花灯,惊呼出声,忙从道袍里掏出火柴盒,“啊完了,火柴用完了!”
那盏引路的莲花灯里,火幽微而濒临熄灭。
莲花灯灭了后,僵尸就不会再受道士指引规规矩矩地随着道士往前跳,而是胡乱四散开来想往哪儿跳往哪儿跳,要真这样,再将僵尸聚在一起就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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