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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沈鉴清来到了曹家。
她来时,正看到曹家二房的人正跟曹伯母说着管家权,还说着曹伯伯只有曹盈盈一个女儿,这管家权和生意上的事儿,该交由他们二房的儿子来打理。
曹伯母身形憔悴,她坐在灵堂前,双眼空洞无神,对眼前的纷争仿若未闻。
唯一的女儿曹盈盈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压根说不过对方。
家族中这种事情沈鉴清看得多,一旦某一房没有男丁,家族产业的经营权往往就会被其他有儿子的房头夺走,不过积攒下来的私产倒还能保住。
曹伯父的私产足够曹家母女安逸生活一辈子,但这些私产得转移到外面才行,新江城不会安全。至于铺子的经营权,沈鉴清觉得没有便没有,曹家母女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曹家二房的人瞧见有客人来了,脸上瞬间堆起假惺惺的笑容,寒暄了几句后,便假笑着离开了。
“曹伯母,盈盈。”沈鉴清快步走上前。
“鉴清姐。”曹盈盈再也忍不住,扑到沈鉴清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曹夫人依旧呆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泪水默默地从脸颊滑落。
这一晚,沈鉴清留在了曹家,她陪着曹盈盈坐在床边,劝她别在新江城住着了。
“那些害曹伯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沈鉴清道。
“可我不甘心,曹家的铺子都是我爹辛辛苦苦一点点打拼起来的,凭什么他一走,这些铺子都要落入二房之手?”曹盈盈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紧紧咬着下唇。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看看伯母,她哪还有精力去争这些,你再看看你自己,你有这样的能力去守护曹伯父留下的这些东西吗?"
“我......”曹盈盈心中满是彷徨,她知道鉴清姐说的是事实。
“曹伯父的遭遇,是因为有人觊觎那些字画。盈盈,你们若不离开新江城,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危险。”
父亲说过,在整个新江城,沈家是她们母女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因此,曹盈盈对沈鉴清的话深信不疑:“可我们能去哪儿呢?”
“先去香岛,之后再做打算。”香岛已经沦为殖民地,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不会有战争,虽说日子可能不太轻松,但总比留在这里安全。再过几年,盈盈也是个能做决定的大人了,未来如何生活她定能安排好。
“我,我害怕。”曹盈盈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沈鉴清的衣角。
沈鉴清轻轻拥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如今曹伯父不在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得坚强起来。”
曹伯母如今能依靠的人只有曹盈盈这个女儿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曹盈盈,沈鉴清又来到曹伯母身边。
曹夫人依旧跪在灵堂前,身形佝偻,整个人毫无生气。
“伯母,你和盈盈有危险。”沈鉴清蹲下身,轻声说道。
听到女儿有危险,曹夫人的眼神有了焦距,缓缓抬头:“什么?”
沈鉴清心中松了口气,伯母虽然沉浸在悲痛中,但还能听进话。于是,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伯母,你和盈盈得赶紧离开新江城,带上曹伯父的字画和所有细软,去香岛。”
“他们已经害死了老爷,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女吗?”曹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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