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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要当值…”戚隆故意拖长语调,如愿看到徐雯琴猛地抬头,眼底希冀如星火迸溅。
“若徐姑娘得空的话。”话未说完,对面人已急急接话:“我近日正闲着!”
话音未落又红了耳尖,捏着帕子细声补充道:“只怕表哥嫌我烦…”
戚隆连忙安抚道:“不会的,他敢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不答应!”
瞥见徐雯琴唇角压不住的欢喜,他才感到心满意足。
暮色渐浓,徐雯琴追问了表哥的住处,望着戚隆远去的背影,心头狂喜。
回到徐府,侍女正要掌灯,忽听她吩咐:“取那件绯色间金马面裙来,领口熏上苏合香。”
待侍女退下,她对着铜镜细细勾画远山眉。
镜中人眼尾微挑,与三年前躲在屏风后偷看白怀瑾抚琴的少女渐渐重合。
那时父亲说“白家小子撑不起门楣”,硬生生退了婚约。她绝食三日换来的,不过是母亲一句“等你及笄自会明白”。
“姑娘,明儿要戴哪支簪子出门?”侍女捧着妆奁轻声询问。
徐雯琴指尖掠过嵌红宝的金簪,停在素银缠丝簪上:“表哥不喜奢靡。”
说着却将桑知漪常戴的珍珠步摇插进发间。
铜镜映出她唇角的冷笑——那日问川河畔,白怀瑾便是盯着这抹莹光失了神。
徐雯琴想起戚隆说的“怀瑾现今住在城东槐花巷第三户”,不由嗤笑。
她早将白怀瑾新居摸得透彻,连院中那株西府海棠何时开花都清楚。若非如此,怎会“恰巧”在必经之路上“偶遇”戚隆?
马车轧过青石板,徐雯琴掀帘望着天边火烧云。
“姑娘,前头是桑府。”侍女突然出声。
徐雯琴指尖猛地攥紧帘子。
朱漆大门前,谢钧钰正扶着桑知漪上车,玄色披风将人裹得严实。
她盯着那截露出的石榴红裙角,忽然想起那次花朝节——满城贵女争奇斗艳,偏这桑家女素衣执兰,倒叫白怀瑾看直了眼。
“去白府。”她重重摔下车帘。香炉翻倒,苏合香混着妒火在车厢里蔓延。
没关系,待会儿到了白府...
徐雯琴抚着袖中绣了半月的荷包,唇角勾起温柔弧度。病中之人最是脆弱,她有的是耐心将“怀瑾哥哥”四个字,一针一线绣进他心口。
一刻钟后。
“姑娘,到了。”侍女轻声提醒。
徐雯琴搭着仆妇的手下车,抬头望见匾额上“白府”二字,她忽然想起及笄那日母亲说的话:“女子当如藤,要缠便缠最高的那棵树。”
如今这棵树,她缠定了!
……
白怀瑾掀开眼皮时,帐外立着道绯色剪影。双刀髻上斜插着白玉响铃簪,分明是桑知漪常戴的样式。
他心脏突然撞得肋骨生疼,猛地扯开青纱帐:“桑知漪!”
绯衣女子受惊转身,柳叶眉下噙着泪:“表哥…”
白怀瑾指尖还勾着帐上流苏,金线缠进指节勒出血痕。徐雯琴今日竟梳了双刀髻,耳坠也是桑知漪偏爱的东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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