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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给郁清讲的故事在他将少年目送着出了山就结束了。
所以郁清问:“后来呢?”
他有点好奇:“那个少年离开了山,发生了什么?”
老道笑了笑:“我知道的故事就知道那里了。”
郁清哦了声,也没有强求。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郁清又没忍住问:“您故事里的那个道士,没想过带少年去医院吗?”
他顿了顿,在老道解释前补充:“我不是说去看外科什么的,是精神科。”
老道微怔,郁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感觉那个少年,是有点自闭症啊。这个可以治的,而且他没有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最多就是个轻微的。”
“不过自闭症的治疗过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很费时间和精力,也很费金钱。”郁清说:“这就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毕竟是要将来自星星的孩子的注意力从太空彻底拉回地球。”
老道有点懵:“自闭症?”
郁清微讶:“您不知道吗?”
“自闭症基本上都是从婴幼儿时期就能够看出来了。”
郁清耐心道:“自闭症分为很多种,比较常见的就是对社交不会有任何反应……”
郁清干脆搜索了给老道看:“您看,‘难以理解他人的情绪和想法’、‘交流的表情、动作、姿势很少’、‘兴趣范围狭窄’……这些是不是和您故事里的那个少年很像?”
老道茫然的看着郁清手机里的一行行字,觉得自己心头被什么梗住了一样,他瞥见了一条症状,像是想要找补:“可是这里也说自闭症会精神发育迟缓。他、故事里的那个少年,他很聪明的。”
郁清往下滑了滑:“您看这里,有些患者的智力也是超常的。”
“您知道牛顿吧?之前剑桥大学做过研究,说他是有轻度的自闭症。”
老道:“这个……可以治的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郁清诚恳道:“想要完全治愈,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但走过疗程的肯定还是和没走过疗程的患者不一样。”
老道沉默了许久,最终低低的叹了一声。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
郁清望着天上那弯月亮,忽地问了句:“您故事里的那个少年,是裴予吗?”
老道却是终于笑了。
他并不意外郁清会这么问,却是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个被喊作阿难的少年,其实是已经死在了十五岁这年的冬天。
因为有一个叫裴予的少年在那年冬天得到了新的生命。
郁清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又跟老道说还是要早点睡,就径直消失在了拐角处。
没了别人的视线,郁清总是习惯在人前带一点笑的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月光陷入他的轮廓中,同他的眉眼一道变得冰凉。
他静静的在心里把那个故事过了一遍,有无数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但最终,郁清还是将其全部都掐灭。
裴予,
喜欢的是那个爱笑的、永远朝着前面看的他。
他得做那个乖孩子。
.
郁清要下井拍摄的场景,是阿废接到任务来杀道观里的一个香客,却被彭锦知饰演的师兄坑蒙拐骗跌入了井里。
他是阿废,不是神兵,师兄的伎俩他自然无法识破。
阿废不仅要掉进去,还得受伤,还要呼救,更要因为上不来而绝望的求救。
因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能、什么都不会的阿废。
在开机前,郁清得先下去感受一下井里的光线和环境。
安全绳就扣在他身上,他说ok了,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将他一点点放下去。
这口井比郁清想象的还要深。
井里更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他人还没完全下去,就先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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