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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好不容易被抓到了,绝对不能放过。我从包里取出装在玻璃瓶中的煤油,又拿出一团布,围着竹篓摆了一圈。
浇了煤油的布燃烧的很快,一瞬间,竹篓四周都是火。我知道这东西烧的时间不长,所以得抓紧点。
我和玉芬一人守着一边,各自拿着铲子和钢钎,把竹篓的盖子给撬开。
这个竹篓不算太大,盖子一打开,就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头发,密密麻麻的一大团,让人牙根都发酸。
我觉得,如果单纯是一团头发,应该闹不出这么大的幺蛾子,竹篓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竹篓里的头发已经彻底被火给压住了,蜷缩着不敢钻出来,玉芬这时候再也不敢有任何大意,拦着我说道:“现在还不稳妥,等下。”
他用铲子铲起一团火,顺势就按到了竹篓里,火团一进去,密密麻麻的头发就好像成千上万条细小的虫子,一下子炸锅了。
整个竹篓晃晃悠悠,里面的头发肯定想要钻出去,但四周都是火,直接把它们堵死了。竹篓里的头发滋滋啦啦剧烈的燃烧,一大半头发很快就化成灰烬,剩下那些也都蜷缩到了竹篓底部。
一直到这时候,才能看到竹篓里面真的有一团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颗脑袋。
所有的头发,都是从这颗脑袋上长出来的。根据我的判断,这颗脑袋在地下河这条必经之路一直游弋,可能就是阻拦想要从这里经过的人。
玉芬把竹篓踢翻,里面那颗脑袋连同烧的焦黑的头发全都滚落出来,我用手电照了照,脑袋肯定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在地下河的河水中浸泡了那么久都没有烂掉。
脑袋被刚才的火苗熏的黑一块白一块,面目全非,火焰一烧,头发烧焦了一大半,这颗脑袋似乎也安生下来,骨碌碌滚了几下,停在了不远处。
我蹲下来看了看,这颗脑袋的外面,也裹着一层薄薄的蜡,又能防水又能防腐,蜡融化成了一团,让这颗脑袋脸颊上的皮肉有些扭曲。
看了几眼之后,我心里陡然一紧,觉得这颗脑袋有点面熟。
我急忙用尚未烧完的破布兜住这颗脑袋,到河边用水冲洗了一下,脑袋上的痕迹不可能被完全冲洗掉,但至少能让我辨认个大概。
看着眼前这颗脑袋,我自己的脑袋也瞬间胀大了一圈。
这颗脑袋已经基本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我认出来这竟然是毛叔。
毛叔的死,我是知情的,当时还是我给他抬棺出殡,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竹篓里面装的会是他的脑袋。
这一刻,我之前的一些想法又一次被击打的粉碎,我觉得,有人收集脑袋,肯定是有大用,绝对不可能是用人头来做一些邪法,那样根本不划算。
可是毛叔的脑袋,很显然就是在搞幺蛾子,除了这个,我真的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这不是……这不是毛叔吗?”玉芬显然也记得毛叔,顿时打了个哆嗦:“毛叔死的时候,脑袋不见了,怎么会跑到这儿?”
我没有答话,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毛叔去世到现在,时间并不算长,那就意味着,他的脑袋也就是近期才被人放到这儿的。
这个地洞的入口是我们上一次打开的,当时我就看着地洞的入口被封了很久,肯定没人碰过。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这个地洞估计不止一个入口,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就因为发现了毛叔的脑袋,让我的情绪很复杂,而且很沉重,师傅和毛叔的死法都是一样的,要是毛叔的脑袋在这儿,师傅的脑袋会不会也在这儿?
我想象不出来,如果真的遇见师傅的脑袋闹出什么幺蛾子,我该怎么去应对。
但情况越是复杂离奇,就意味着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多的真相,我这次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环境多么恶劣,都要咬着牙走下去。
玉芬把瓶子里剩下的煤油全都倒在毛叔的脑袋上,看样子是要点燃。我是毛叔的晚辈,也是熟人,这么做,我的确有点于心不忍。
“五满啊,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毛叔都挂了,就剩这么一颗脑袋,现在不解决掉,说不准后面还会有麻烦。”
我不忍心,但也知道玉芬说的对。
玉芬浇上煤油,又从口袋里取出烟,规规矩矩的点了三支,放在毛叔的脑袋跟前,拜了拜,说道:“毛叔,我们到这儿来,是给五满救命的,您是长辈,怎么也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对不对?这里挺冷的,我给您烧火,暖和暖和,毛叔莫怪啊,莫怪莫怪……”
玉芬把煤油引燃,毛叔的脑袋就开始慢慢燃烧,烧的滋滋作响。
我朝前方看了看,这条路,必然走的不会那么顺畅。
过了好一会儿,脑袋上的皮肉都烧化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颗头骨,玉芬把头骨重新装在竹篓里,然后丢到一旁。
等做完这些,我们就试探着开始朝地洞的深处走。
这个地洞是天然的,暂时还不知道面积有多大,但是地洞里既然有地下河,就说明空间足够广阔。周围的地形很复杂,到处都是天然的岩石隔断,凹凸不平。
但是,经过我的分辨,我就发现在这些岩石隔断之间,隐约有一条可以通行的小路。小路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有人开凿,开凿的痕迹已经非常久远。
我们顺着这条小路继续向前,地下河周围非常潮湿,小路上,身边的岩石上,都是滑腻的苔藓,我们走的很慢,亦步亦趋,同时还得做好防备。
就这样慢慢熬了两个小时,在曲折的道路中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虽然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高度紧张,人就会觉得无形中很疲惫。
我们俩选了个合适的地方,靠着石头坐下来,这时候的地势比之前平坦了一些,我捡了块石头用力扔出去,能听到石头落地之后的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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