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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吞咽了几天撒特德带回的药草,每日除了续上柴火取暖,顺便烘烤那张洗过的熊皮,余下时间都在睡觉。
他身体底子不错,加上人还年轻,过不久病情就有了好转,慢慢恢复往时的精神,脸色红润许多,就是胃口一般,前面好不容易养出一点肉,短短几天就给折腾没了,清瘦几分。
这日江言觉得身体都是劲了,便裹着厚实的兽皮从床上爬起,按照习惯想去添两根木柴续火。
他人还没下地,就看见撒特德把摞在角落的几根柴往火堆里添。
江言哑然,跟撒特德投来的视线相碰,忍俊不禁地道:“撒特德,你把我的活儿都做了啊。”
气候冷,山洞里需要一直保持火源维持温度,江言生病休息的那几天总是等火差不多灭完,周身觉得冷了才勉强撑起身子下地续火。
有时从梦里惊醒,本能催促他看一眼火光,发现大火正燃,才继续安心躺下。
想来有时候的木柴是撒特德续上的,他看着男人卧在石柱旁边的蛇尾,低头,仍兀自笑了会儿。
**
撒特德靠近他,幽浅的目光里带着审视,骨节有力的手指触摸他的脸庞,反复沿额头摸。
尽管江言一再叮嘱,可对方的劲总是控制不好,江言歪着脑袋偏了偏脸,含糊一声,解释道:“我的烧都退了。”
撒特德盯着江言脸颊被自己摸出来的红色手印子,皱眉,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指。
江言刚才被捏得有点疼,他脾气好,这会儿非但没恼怒,反而笑眯眯地:“就是你下次力气再小一点就好了。”
撒特德默不出声,却没再伸手碰江言一下。
******
歇了几日,江言把山洞稍微整理一番。
他生病的时候没精力准备三餐,吃的都是之前提前烤好储藏的肉,天气冷,已经冻僵的肉块咬起来硬邦邦的,口感实在不敢恭维。
但目前的条件没得挑剔,江言时常就着热水吃一点肉,摆在石台的烤肉除了他吃的那点,其他的份量都没少。
他转头问:“撒特德……你不吃我留的食物啊?”
下雪后撒特德几乎已经不出山洞,江言每次睁眼,都能看到靠在自己背后的这堵“挡风墙”。
撒特德略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江言“哦”一声,没再询问,刚才的话……也是出于好奇问的,毕竟撒特德的身体构造跟人类不同,或许他们有抵抗饥饿的能力也说不准。
**
风和雪已经停了,江言到外头走了一圈,扭头一看,撒特德就在旁边。
他笑道:“在床上躺几日手脚都觉得僵硬,先活动活动筋骨。”
江言说话时没看脚底,踩进厚厚的积雪时导致身子趔趄一下,被撒特德扶稳。
江言仰头道谢,说完目光没从男人脸上移开。
“你的瞳色很特别,银灰色的。”
他又转头去看对方的头发:“头发好长,怎么保养得那么好的?”
江言继续问出了心中疑惑:“撒特德,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人、不对,变成半人半蛇的模样?是原来就能变?还是忽然觉醒了相关的能力?”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江言大开脑洞,嘴里说着天马行空的话。
这些陌生奇怪的词,撒特德从未听过,所以听完以后也只是维持沉默的样子。
江言后知后觉:“我的话会不会太多了,如果冒犯到你,就把那些话当成空气就行。”
他讪讪转过脸,望着灰蒙蒙的天,自言自语:“我……我没什么坏心思的,只是来到这里以后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想着,江言忽然陷入低落,拢紧身上的兽皮,转移话题道:“回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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