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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马车向前行驶,那柄长剑便会削掉闻庆的脑袋。
闻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救救我!”
如姜双月所料,马车顺利停下来了。
这也意味着,方才闻庆扔出那一团沙砾,必然是有人授意的。
果然,刘氏面带歉意地伸出脑袋,手指摁在剑锋上,低声道:“殿下,庆儿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到底也为人父母了,拿剑指着孩子算什么事?”
听到这话,姜双月冷笑一声,狠狠按下长剑。
瞬间,刘氏的手指被长剑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吓得面色白,赶忙说道:“再者,殿下的孩子难道就没有淘气的时候?何必要闹出人命来,小小姐可还看着呢!”
姜双月动作微顿,旋即拍了拍姜年年的小脑袋瓜,说道:“年年眼睛好些了吗?可能视物了?”
小雪团子轻轻睁开兔子般的红眼睛,她抬起手指来回摸了摸,委屈巴巴地说道:“娘亲,年年看不到了。”
声音里蕴藏的无助几乎令姜双月难以自持。
她索性不再犹豫,长剑狠狠削去刘氏的食指,冷声道:“若年年眼睛好不了,便拿你的眼睛来替!”
姜双月自觉没有对闻庆动手,已经足够仁慈。
刘氏压抑着哭声,急忙叫车夫停车,想下去捡拾自己的断指。
可姜双月所乘坐的牛车却并未停歇,巨大的木轮狠狠碾碎了断指,再无接上的可能。
闻庆撕心裂肺地哭着,老夫人却只是掀开车帘,匆匆看了一眼,便捏着她的念珠,念了声“阿弥陀佛”,旋即摁着闻庆,扭过头去。
姜双月不去理会他们一大家子的破烂事。
只是将姜年年轻轻搂住,翻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着姜年年的眼睛。
不仅眼眶红,就连眼球都布满一层血丝。
简直要渗出血来。
这绝非寻常沙砾能造成的作用。
而小雪团子却只是哼哼唧唧地喊疼,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释放出一点祥瑞之力去维护着眼睛,可她疼得厉害,简直没办法完全操纵祥瑞之力,许多都溢散出去。
方鹤眠轻轻咳嗽着,将姜年年抱在怀里,他取出水壶,轻柔地为姜年年冲洗着眼睛。
“是雄黄,那孩子太过阴毒了些。”
方鹤眠低声说着。
姜年年听得真切,不由得小声说道:“年年再也不乱乱看了。”
眼睛里面的粉末都冲出去,她好受了许多,也能操纵祥瑞之力给自己治眼睛了,姜年年渐渐能看清楚外界的事物,可红血丝一时半会儿褪不下去,那一双乌吞吞的眼睛便红红的,瞧着极是可怜。
“不怪你。”方鹤眠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沉声朝辛巳吩咐道:“你先去山上找些松针,若有榆树皮和甘草根便更好了。”
“小叔祖,不妨事的,年年已经能看到东西啦。”姜年年的小手捏着方鹤眠的衣领,轻轻摇了摇。
方鹤眠只是捏了她的小鼻尖,没再多言。
辛巳得了命令,身子一晃,便迅疾掠过,不见踪影。
另外几人,也关切地围在姜年年旁边,怕她眼睛痛,便哄着她睡下。
不多时,辛巳取回了松针、榆树皮与甘草根。
将松针煮水煎汤,为姜年年冲洗一番,又用甘草根敷了眼睛,最后再拿榆树皮上面的粘液,抹在姜年年的眼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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