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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败家的玩意儿!你是来当老爷来了要我伺候你是吧,给你爹妈做饭还不乐意了,现在整这么一出,你是要整给谁看啊?!”李春红指着顾渝鼻子骂。
“他就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呗,我真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家摆架子啊,哦,”陈有望拖长了声音,去翻自己的手机,“难不成真的跟这上面说的一样,霍家有个爬床的男佣人,就是你吧!烂|货一个,以为自己要改天换命啊?”
陈有望举着手机,把自己不知道在哪看到的八卦在李春红和陈金生眼前晃来晃去,挑眉对着顾渝。
自从知道顾渝在霍家工作,他就在查这些东西,他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忽然冒出来一个哥哥还活得比他好,他不甘心,想方设法把人给踩下去,越是难听的谣言他心里就越高兴。
见顾渝站在原地不说话,陈有望觉得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大摇大摆走过去,把手机凑到顾渝面前:“来,要不要你自己瞧瞧?装清高呢还在,都被人玩烂了,还免费玩,你可真贱。”
陈有望想给顾渝一巴掌,才抬手,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就被顾渝给掐住了,而且还直接反扭了过来,几乎要把他的手绞断。
“啊——你放开我,你|他|妈的做什么?!”陈有望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顾渝抽出陈有望的手里,对着他那张胖脸就是两个耳掴子,用手机抽,就像是在鞭笞肥厚的猪肉。陈有望要仗着体型反击,顾渝就扭着他的手,踩住他的小腿,将人硬生生折成一张弓,陈有望几乎听到了自己腰椎错位的声音,屋子里全都是他的喊叫。
“妈妈,妈妈!帮我拉开这个贱|人!”
明明陈有望几乎是顾渝的两倍大还要不止,却被他如此轻易地钳制住,李春红听到儿子这样叫喊,几乎都要犯心脏病。
“顾渝,你把我儿子放下!”李春红大喊,就要上前帮忙。
“都给我坐下。”顾渝偏头十分平稳地说道,他语气不重,却让人觉得不可违逆。
顾渝腾出一只手去拿了桌上的勺子,挖了一大块菜,朝着陈有望张得巨大的嘴里塞:“我可没有区别对待,霍家少爷在我手里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他都能吃你们怎么就不能吃?都给我吃下去。”
陈有望想吐,顾渝接着道:“你吐出来的话,我现在就踩断你的腿骨。”
古怪又恶心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由于他太紧张,全部又都呛进了气管,从鼻子里出来,鼻子又辣又难受,那种恶心的感觉的无限放大,胃都翻涌起来,陈有望开始干呕,可顾渝脚上的力气随之增大,他立马咽了回去。
李春红和陈金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方才还好好的一个大儿子,有求必应,怎么就忽然成了这样?对方那熟练而狠辣的架势,配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面孔,直叫人遍体身寒。
“怎么了,快坐啊,吃饭。”顾渝看着李春红和陈金生,言简意赅。
顾渝的手脚用|力,陈有望疼得嗷嗷叫,立马对李春红喊:“妈,妈妈,你和爸快点坐下啊,不然他要把我骨头踩断了!我觉得我的手已经断了!”
他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大声痛呼着。
李春红慌了神,立马拉着陈金生乖乖在餐桌旁坐下。这张日常用来吃饭的,略有些破旧掉漆的木制餐桌,此刻成了行刑台,他们是即将被处理的戴罪之身,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如坐毛毡。
陈娣下意识也要去坐下,被顾渝眼神制止:“陈娣,去倒酒,今天是我第一天回家,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给那二位面前的杯子里满上,一会儿好好干一杯。”
松开了对陈有望的桎梏,将一坨烂泥般的人单手拎到椅子上坐好,顾渝双手放在陈有望的肩上,掐着对方命门。陈有望刚松了一口气,浑身再次绷紧,他想不通顾渝这么瘦弱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双手宛若机械,力大无穷。
李春红看到陈娣乖乖倒酒,一幅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正好没地方撒气呢,直接将面前的酒全都倒在陈娣脸上:“死丫头!”
陈娣顿时缩紧了脖子,等待着接下来的打骂。
可随着一声巨响,她一点疼痛都没有,睁开眼睛,现李春红身上全都是菜。
顾渝好整以暇看着他们:“陈娣,别光站着,请他们吃菜啊。”
说罢,顾渝就给陈有望的饭碗里夹满了菜,十分温柔地说:“好好吃完,大家都吃啊,为什么不吃,不是想体会一把霍少爷的生活,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当然全都给你们。”
夜色笼罩了这座老城区,屋内的灯许久未换,灯罩内落满了蝇蚊的尸体,削弱了原本的灯光,使得屋内晦暗不清,肥胖的少年流着眼泪拼命咀嚼饭菜,浑身是菜的中年男女满脸戚戚,站立的少女一脸呆滞,唯有举着酒杯的少年满脸幸福的笑容,脸上的快乐感染力十足,见者动容。
“今天我们欢聚在此,是为了庆祝我顾渝的回归,感谢李春红和陈金生二人当年的自私自利,让我在霍家有了那么好的工作,也感谢二人多年以后再次利欲熏心,满打满算地想给我一个家,我今天真的是太高兴了,来,让我们干杯。”
顾渝抑扬顿挫地说着,将酒淋了在座的人的满头,他每蹦出一个字,李春红和陈金生的脸上就多出一丝惊恐,僵硬地看着顾渝给自己夹菜,颤抖着嘴唇却久久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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