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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波斯用弓缠绕住一名玩家的脖子,勒得他脸色紫涨,察觉到身后有风声,侧身躲闪后一脚踹去。
他喊道:“不要中计,都冷静!
不要再动手了!”
但局面乱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人听他的。
二十一名玩家转瞬死了大半,剩下的玩家也都只剩下最多三分之一的血量。
福波斯自己都不可抑制地勒死了刚才他控制的那名玩家,正喘着粗气回去迅速跳动的心脏,却见其他几人的目光齐齐朝自己投来,他一惊,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其余玩家并不说话,却不约而同朝着他出手。
这些人都是万神殿的精英玩家,尽管和福波斯有差距,却也差得不大。
几人一起出手,从四面八方偷袭福波斯,福波斯根本招架不住,仅半分钟后就被一剑贯胸,灰掉视野。
如果是在卡利俄佩神殿之外,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复活。
但这是卡利俄佩神殿内,已被聂莞一手主宰。
死亡之后,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便被重重黑暗给包裹了起来。
如思绪流淌一样,他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也立刻警觉,试探着出手,却始终一无所获,反倒是被四肢百骸里渐渐渗出的恐惧给控制住了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这个也还行,可以拿来完成任务。”
聂莞打量着他对一举一动,做出如此评判。
何畅左看右看,始终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发问:“从刚才开始你一直都在说些什么呀?你究竟是能看到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聂莞微微一笑,抬手在她眼前一抹。
何畅立刻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看到漫无边际的黑暗铺展开来,星星点点的灵魂光芒点缀其间,她先是惊讶于这磅礴的景象,随即却又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的恐惧。
这股黑暗太诡异了,并不是那种会吞噬人的诡异,而是它太过于广大,以至于显得人本身太过渺小,一旦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就会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脆弱、无能,意识到自己应该恐惧,因为如此脆弱、无能、渺小的自己,竟要独自一个面对眼前这一片虚渺的黑暗。
何畅惊骇万分:“你把塔尔塔洛斯给搬出来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片黑暗来自于哪里,被关在塔尔塔洛斯多年的何畅不会不知道。
重生之前,她不知道在那里被关过多少年月,分分秒秒都承受着这种恐惧的腐蚀。
她发疯过、自残过,但发疯和自残也没有任何用处。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一样的黑暗,发疯清醒也是一样的黑暗。
无能为力。
完完全全无能为力。
她死死盯着聂莞,看向她的眼神和从前截然不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提防。
她甚至要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聂莞?
眼前的一切,包括自己的重生,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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