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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绣可以说,永远都是未完成的状态,如果你对哪里不满意,还可以继续补绣,一直到你自己满意为止,”蒲绣绣坐在绣架前,最后将绣针收起来,将她手里那幅绣品展示给镜头看,“就比如我现在手里的这副绣品,它已经参加过展览,但只要我不满意,依然可以对它进行补绣。”
她说着轻笑了一声:“我上次看一个演员的采访,他说电影是遗憾的艺术,等到上映前,也不需要紧张了,因为没有做得更好的部分,也来不及再补拍或者重拍了,可我们湘绣不一样,它完全来得及补绣。”
放映室空间很大,布置得也非常空旷,蒲绣绣的声音明亮清晰,听得坐在沙上的人,惬意得眼睛都眯起来。
陶佳十分不解地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你带我来看这个干什么?”
“她好看呀,”蒋淳珖朝她抛了个媚眼,“我没骗你吧?”
陶佳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盘着腿单手撑着头,侧靠在沙背上:“你说绣品好看,还是人好看?”
“绣品好看,”蒋淳珖笑得很开心,“人更好看呐。”
“我好受伤,”陶佳双手捧心,做出痛苦的表情,“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还要当着我的面来夸别的女人吗?”
“哎呀,你要心胸开阔一点呀,”蒋淳珖没什么诚意地安慰她,居然还要再次强调性问出来,“是不是很好看?”
陶佳看他态度如此执着,只好点头:“确实很好看。”
她答完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你看上她了?”
谁知道蒋淳珖一脸失望的表情说:“你怎么才看出来啊。”
他这才从沙边的小推车的抽屉里,拿了一条丝巾出来:“换做是你,能不喜欢吗?”
那条丝巾上,绣了一株很漂亮的玉兰花。
陶佳看了,实在是很喜欢,她把丝巾接过来,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玉兰花,感叹道:“真是好看啊。”
“喜欢吧?”
很难有人能拒绝吧?陶佳手心一握,把丝巾拽住:“给我了?”
她整个人都在往后靠,手心里抓着那条丝巾,身体已经呈现出了抵御状态。
蒋淳珖看着她,非常突然地朝她倾过去,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低声在她耳边说:“喜欢?拿去。”
陶佳抬头看着他,两个人深情相望——
“噗嗤,”陶佳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场,“你最近又在看什么小说啊?”
“《霸总的落跑甜心小宝贝》,”蒋淳珖也跟着笑起来,“怎么样,我学得像不像?”
他问完还特意收了收下巴,故意压低声音继续说了一句:“女人,你现在是在玩火,知道吗?”
“我看你才是皮痒了,”门口站着的蒋采明实在是忍不住了,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把杯子递给陶佳,“又在这里跟我老婆灌什么迷魂汤?”
陶佳笑得“咯咯咯”的:“你儿子送了我一条丝巾。”
她另一只手扬起那条丝巾:“上头还绣了玉兰花呢。”
白色的玉兰花栩栩如生,的确是漂亮。
蒋采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幕布上定格住的画面:“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年轻的湘绣非遗传人?”
“她叫蒲绣绣,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蒋淳珖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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