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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轻微的,像是雪花飘落发出的簌簌声响被逐渐苏醒的意识捕捉。
寂静无声的卧室内开着空调,将环境控制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床上埋在柔软被子中青年的长发如银辉般铺陈,雪白的睫羽微颤,那双犹如星云般瑰丽耀眼的眼眸中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
昨晚被酒精麻痹的记忆尚且模糊,最后清晰的记忆仅停留在人造星空下的餐厅,再往后的记忆像是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只能在水珠顺着时间不断凝聚直至滑落下的轨迹中窥探到清晰的画面。
没等花言捕捞回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脑海里率先炸响的一道电子音让他瞬间清醒。
对方像是忍耐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他醒了,无机质的电子音因为本身的兴奋和激动硬生生展现出了喜极而泣的哽咽。
【宿主!你成了啊!】
花言:……?
花言缓缓睁大眼睛。
[什……什么意思?]
【攻略任务完成了!】
系统高兴得开始来回播放似音效库限时免费一样的各种音效。
被乱七八糟音效冲刷的花言愈发呆滞,他记得……系统曾跟他说过攻略任务完成的几个环节,也记得对方在他跟费奥多尔接吻后催促他发出的“睡觉”邀请……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过于震撼的情绪刺激了神经,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画面不断闪过。
氤氲的水雾,柔软微凉的温度,为了方便追求舒适而跨坐上的身体,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与触碰,反馈回神经末梢的触感,以及最后宛如意识坠入黑暗了一样、怎么都回想不起来更多的空白。
其中甚至掺杂着他一边想着张口接雨的怪图一边伸出舌头接雪的记忆!
来不及为社死而羞耻了,现在赶到的是毫无感受的第一次!
花言当即从床上坐起,来回检查了一下身体。
震撼的心情伴随着视线触及的皮肤而渐渐消失。
最终困惑地发现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身体上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就连醉宿者经常会出现的头疼也在他身上没有体现——这可能是因为他喝的酒不是什么次品。
硬要说唯一不舒服的,好像只有右边的脸颊会在用力按压时出现隐隐的细微痛楚。
难道是费奥多尔不满他不小心压到对方敏感处两次、自顾自享受完睡着的事,而打了他一巴掌吗?
不对,费奥多尔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对方甚至都没趁人之危……
那到底是怎么弄得?总该不会是费奥多尔在搬运他时不小心手滑摔了一下,刚好让他脸着地吧?
可这样造成的痛楚应该不会如此细微。
花言捂着脸颊沉思半晌,最终决定问一下随身系统。
[马路牙子……昨晚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有些片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啦……】
系统扭捏地笼统概括。
【就……宿主你睡着之后他抱你出了温泉去更衣室换衣服,帮你穿上衣服后,他中途离开了挺久的——大概……有个几十分钟?然后回来打电话找人开车来接你们,一路开回了横滨据点——呃,好像是个新据点,总之位置跟上次不太一样。回据点后他又帮你换上了睡衣——这里攻略目标看了你好久,才上床睡在你旁边,直到临近天亮醒来离开。】
花言:……
他觉得对方在某些地方可以不用说那么详细,而且说详细的地方还完全没必要,他真正想知道的细节对方根本没说。
[我脸有点痛,马路牙子,你说他是不是趁我睡着悄悄打我了?]
【应该没有吧……我没听见清脆的声音,也没听见沉闷的声音。】
系统努力回忆,它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在温泉里,你睡着后,他好像朝你脸的方向抬手了。】
花言从系统碎片式的描述里拼凑出了真相——这应该是费奥多尔没忍住捏的。
系统这种充满了不确定词汇的描述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对方说其实它还没毕业的事,再加上从这番他们仅是单纯在一起睡觉的描述……
花言缓缓问道。
[马路牙子,你该不会有什么未成年屏蔽程序吧?]
系统:?!
【你怎么知道?!】
系统大惊失色,旋即它又很快找补。
【其实我已经运作很久了啦,只是规定上写着“不能毕业就不算成年”,所以我的屏蔽程序才不能自主关闭,一些画面会打马赛克……】
系统说到一半又反应过来它上次跟自家宿主坦白没毕业时说的是自己朋友,急匆匆地改口。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单纯照顾宿主你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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