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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4 前尘五（第2页）

越扯越远，连澄说话和稀泥的套路和他不正经的性格一样可恶，沈独鱼不欲多言，对吉尕招手道：“吉尕，来。”

吉尕被唤回了神，扔下弓跑到沈独鱼身边：“小鱼，你有没有事？”

“无事，你能拿得起那把大弓？”

“嗯。”吉尕犹疑着点点头，“有点重，但能拉开。”

这句话尾音刚落，无数道打量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吉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长相不似中原人的少年拉开了二石重弓，还差点射中了连澄。

不说年龄，一个从来没拉过弓的人竟有如此卓绝的天分，恐怕连连澄都要自愧不如。

一个天生的奇才，怪不得连将军这么急着要拉拢他。

近两年来送来虎啸营的新兵越来越少了，再过几年营里就只剩下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兵，时间是人最大的、无法克服的敌人，如果不能及时吸收新鲜的血液，虎啸营就再没有资格和契丹人一战。

又是一声大笑，吉尕和连澄对上视线。

他眼中的敌意和警惕还未消散，连澄围着他啧啧赞叹。

“不错，个头不大，血性倒不小，和你的九殿下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作什么？你不是汉人吧，哪个族群来的？”

吉尕挡在沈独鱼面前。

“我不是哪个族群来的。”

“那父在何方，母又在何方？”

“......我自山里来，无父无母。”

连澄哂笑：“这么一说，你是从雪山里的石头蹦出来的了？”

“连将军，不要口无遮拦。”沈独鱼冷道，“既然连将军无意和平山王府交好，那今日就当本王白来一趟......”

吉尕忽然开口：“若我跟着你习武会怎么样？”

“怎么样？”连澄摸摸下巴上的胡渣，“会武才能有自保的权利，保护他人的权利，惩恶扬善的权利。”

“保护自己，不会再受别人的轻视和欺负，保护所爱之人，不让苦难降临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连澄笑，“你觉得怎么样？”

吉尕听了这番话像是怔住了。

沈独鱼抿抿嘴，在他身后低声道：“无人能强迫你，习武只是其中的一条路而已，全凭你自己的心愿。”

初次苏醒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天，吉尕时常在想，如果他能早一点睁开眼睛，或许就能发现身边那只尚还存了一口气的雪狐，将它纳入自己的怀抱里，他们就能一起活下来。

可现在看来，他们都只是天道下的弱者罢了。

“我可以答应你。”吉尕说，“但是你，不能再找小......九殿下的麻烦。”

他如今只有沈独鱼半身高，挡在人身前的模样却像只护食的小狼，獠牙已初露锋芒。

连澄眯起眼，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当然，若你能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天底下恐怕没有人能欺负到你的九殿下头上来。”

一场视察最终以闹剧告终，离开营地上了马车后，沈独鱼的手腕才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大汗过后，体寒之症又有加倍席卷而来的趋势。

他靠在软垫上，从胸腔里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待吉尕上车后又坐直了身子。

“连将军要你明日就去营里么？”

吉尕摇摇头：“他说我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必天天来，但去了就要练满四个时辰。”

沈独鱼心想，这是要放养。

不过连家的心法本就特殊，若要传授给吉尕，太过精益求精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在营中时，切记不要露出真身，毕竟......”沈独鱼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爱看志怪的话本的。”

吉尕点点头，和沈独鱼并排坐在一起。

他方才出了点汗，皮肤上散发出的热气源源不断地转移到沈独鱼身上，四肢的虚冷瞬间被缓解了许多，他舒服得弯了弯眼，不料这副狐狸样被吉尕抓了个正着。

“小鱼，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会很舒服么？”

这个问题的问法不着调，还带了点暧昧的味道，沈独鱼眼下的皮肤微红，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晚上膳房煮了红豆沙馅儿的浮圆子，你若想吃，我们现在启程，戌时应该能到王府。”

吉尕爱吃甜食，尤其爱吃浮圆子，无论膳房包什么馅都能把腕里的吃得干干净净，沈独鱼本以为他这次也会满心欢喜地答应，然而吉尕摇了摇头。

“我想回雪山一趟。”

作者有话说：

来了！明天事情比较多，周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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