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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斗兽场。
黑暗之中弥漫着一股犬兽因长期没有被清洗的腥臊味,徘徊走动时拖动铁链的拖曳声和刺耳的磨爪声此起彼伏。
隐约中除了引水管里的水漏在石板上的滴答声,道路尽头那扇永远牢不可破的铁闸门外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陷在沉睡的斗犬们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警惕地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铁网边上。
大门应声缓缓打开,门后的黑暗被破开,漏出一丝光亮。
三个高大的黑衣男子逆光站在闸门外,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按下闸门旁的开关。
“怎么这么臭?到底有没有派人过来冲过地?”
悬在天花板上的长吊灯一盏盏亮起,闸门内的世界被暴露在闪烁的灯光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正对大门的只有一条坑洼狭窄的水泥路。
混杂着泥灰的污水流从路两旁的铁网里缓慢地流出来,路两旁的引流槽里已尽是这样的污水。
像关押犯人的监狱一般,每道铁网里都是一个逼仄腥闷的房间。
斗兽场的所有斗犬都被安置在这里,四肢上合金做的镣铐紧紧地钉在墙壁上。
它们在白炽灯光下纷纷清醒过来,吠叫着靠近铁网,铁链被挣动得哗哗作响。
李文拿着防暴叉将攀附在铁网上的斗犬掼回去,厌恶地呵斥道:“叫什么叫!都滚回去,再叫都把你们做成狗肉煲!”
铁网后的地面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铁碗里的残渣剩饭和粪便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三个人里个子最高的男人捂住鼻子,搡了旁边两个人一把:“没时间了,赶紧到最里面去!”
越往里走铁网内的空间越宽阔,细丝铁网也变成了铁制的栏杆,小房间里的环境倒是比前面的好上不少。
但这也意味着,越往里走,关押的斗犬就越危险。
路的尽头只有一个房间,面积几乎是其他房间的两倍。
拦起的铁杆材质似乎也不相同,黯淡的色泽,反光的视角下隐约只能看到几道划痕。
斗犬场似乎对这个房间的主人尤为优待,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刺鼻的恶臭和臊味,还在铁栏杆外装配了专门的饮水器。
然而即使水泥路头顶的天花板上安了一盏吊灯,栏杆后的光线还是极其昏暗,远远看过去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光景。
三个人快步靠过去,还没走到“赞普”的房间前,旁边的栏杆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疾厉的犬吠。
“赞普”的栏杆旁还附带了两个小房间,一个已经空了许久,另外一个装了整个斗犬场年龄最大的老斗犬。
一只棕黑色的原生藏獒,体态却比正常的藏獒小上许多,似乎有天生不足,嘴角的皮肉下垂得厉害,露出肉红色的牙龈。一边冲三人狂吠一边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涎。
生长在边藏的犬类本就面相凶恶,这只老藏獒瞎了右眼,整张脸丑陋不堪。
仿佛知道男人的用意一般,藏獒粗短的鼻吻从栏杆的缝隙里钻出来,咬住他的裤脚不让他再动半步。
赵皓一脚踢开藏獒的脸,看到自己裤脚上湿漉漉的口水的痕迹,不解气地又往栏杆上踹了两脚,恶狠狠啐道:“畜生!几天不来整治你,现在敢爬到我头上来了?”
“这条老狗现在上不了场,坏了两条腿,除了被抓去给那些富豪折磨折磨当发泄工具也没什么用了,你们要做什么抓紧,斗犬场少了这一条也不会有什么事,别来妨碍我。”
斗犬场里除了能随时上场的斗犬,还有一批多是因为年龄和旧伤无法再上场的老斗犬。
这些斗犬虽然不能再给斗犬场带来高额的利润,但也有别的用处。
——例如专门给有特殊癖好的富豪作虐待发泄的工具。
三个人都只是斗兽场里最普通的下层工作者,赵皓是这个“犬库”的管理者之一,另外两个人甚至连上斗犬台清扫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过了今夜,一切或许都将不一样了。
一位匿名的富豪委托他去给这只斗犬抽一管血,如果“赞普”没有因为长期注射亢奋剂而损害身体机能,富豪将会以足够高的价格向斗犬场买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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