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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娄霁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之际，便朝她看了过来，神色倒是无太多变化。

唯有他放下文书的动作，惊起一声闷响，倒像是在透露他此刻的情绪，听得人连心跳也快了几分。

窦眠见状，揣摩自己这番话，是不是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便又谨慎道：“倘若有急事，世子可遣人来寻我，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愿助世子一臂之力。”

却说先前只想同他安安稳稳做交易，她是不介意与他走得近些的，是以她主动见他的次数也不少，想的是混个脸熟。

可眼下娄霁对她态度如此，她就不得不改变主意了。

娄霁盯着她，缓缓道：“四姑娘怕与我相处？”

几乎是一语中的，怕的是与他相处，偏了正轨，以致后患，同样的坑，她可不想踩第二次。

窦眠只好提正事道：“这番我父亲能顺利去凉州，世子定然也在圣上面前说了好话，我感激不尽。”

“四姑娘在怕什么？”娄霁却逼问道。显然此刻他并不打算同她探讨窦真远全身而退一事，是否有他从中干涉。

窦眠垂眸，密室顶处，潺潺流水缓缓而流，水声却更显密室幽静，让人心乱如麻。

却是没人开口。

娄霁有耐心时，几个时辰不动如山都是家常便饭，如今非要她开口，自然能不言一语，只是气场迫人，教人连喘气声都身不由己收敛了几分。

“窦国公府的嫡女，是不会给人当侧室的。”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窦眠不堪压力，垂眸直言道。

娄霁扯扯嘴角，果然她敏锐得很，那日程霜问他，他之所以没明说，便是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倒不是他多喜欢她，只是窦眠这样的姿色，前路不会顺畅，夫家若是一般，恐难以保全她。

上一辈子，她是他的妻妾，他总有几分旧情与怜悯，看着她因嫁错人而香消玉殒，倒不如把她留在身边加以庇护，至于侧室这个位置，够保她无忧，宣王府也不必卷入窦国公府的事。

到那时，窦真远为了女儿的安危，必然也不会拒绝。

只是眼下，窦国公府尚安，他也未做好决定，娄霁并无提及此事的打算，如若不是今日窦眠说起，一年内他都不会与她谈及此时。

“不当侧室，那是想当正妻？”娄霁轻嘲道。

窦眠起身，抚了下衣裙，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言辞真诚：“世子明鉴，我也并无此心思。我心如明镜，世子妃之位，谢姐姐、程姐姐都比我合适，又岂会生出不该的心思。”

她想了想，又道：“实不相瞒，我考虑的是陆府、林府这般的夫家。我并不聪慧，唯有夫家家世简单，才勉强能应付过来。”

如此往门第寻常的人家找，也是难得一见，用窦老太太的话来说，这般想下嫁，那是顶没出息之人。

“阿眠何必妄自菲薄，你六艺在整个大燕也是佼佼者，你若不聪明，天下便没多少聪明的女子了，便是要你打理好宣王府，也不会是难事。”娄霁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来，朝她伸出手。

“只有些小聪明，上不了台面。”窦眠则跪着一动不动，他虽提了宣王府，而她却是未提及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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