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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到五六天前,这片黄河河套与贺兰山北之间的土地上,大雪还未降下。
阳光明媚,雪山的群峰,如康咏春画中的模样,清晰可见。
穆宁秋让几个副将先领战兵们回黑山军司的大营,自己在军堡中又歇了一夜,带上两匹马、狼毛褥子、干粮与酒,往雪山去。
五六月时,在另一片坡势较为平缓的雪山中,穆宁秋靠着牧民的指点,成功找到了雪莲,依着魏吉给的与其他草药配伍的方子,入秋时就可以让冯啸吃上了。
可惜,那些雪莲,被母亲刻薄恶毒的心思,毁了。
现下,穆宁秋决定去更高更陡峭的尔玛山脉,碰碰运气。
彼处在初夏时节还结着冰壳,但经过盛夏的阳光照射,雪化冰融,土层里的雪莲种子,很有可能芽、开花了。
而康咏春对魏吉医书抄写临摹显示,高寒地带的秋莲,比暖和山脚的夏莲,更厚实,医家赞誉更佳。
穆宁秋来到尔玛哨所时,两个守卒和他们的女人,都有些吃惊。
“穆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采药。”穆宁秋简略地回答,然后取下粮袋,让马儿饱餐一顿豆饼,就准备上山。
年纪稍大的守卒谄媚地笑着:“喔,俺们昨日望见,儿郎们浩浩荡荡往北去,以为穆大人直接回黑山镇了。
年轻的那个接茬道:“大人是贵人,怎地不派手下来办差?大人要采啥药材?俺让俺婆娘去跑腿。”
“雪莲,有么?”穆宁秋问道。
守卒想都没想地摇头:“没有。”
“那我就去看看别的。”
穆宁秋云淡风轻地丢过去一句,然后拍拍两匹马的脖子,翻身跃上其中一匹,牵起另一匹,往山谷里走。
他戍边大半年,早就与牧民们打听得清清楚楚。
哪几座雪山,历来都出产雪莲,他心里明镜似的。
但穆宁秋也不想深究守卒的回答,或许他们本也要去采药,存下来与往来商贾换钱,怕穆宁秋捷足先登了。
经年守山,换点微薄饷银,本已艰苦又拮据,即便对堂堂本镇主帅耍几分小心眼,也无须与他们计较。下山时赏他们些银钱便是。
两名守卒不敢再啰嗦,点头哈腰地送别穆大人。
见一人二马消失于山坳里,年长的守卒转过头,既像安慰同伴,又像安慰自己:“这大的雪山,不会那么巧吧?”
……
刘宸打了个寒战。
身体的感受,将她从专注的监工状态里,拉了出来。
上山时还热得穿不住背甲,胸口好像被炉火烘着,怎么忽然变冷了?
她抬头看天,太阳仍在,但不再光芒刺眼,而是呈现一种诡异的模糊的柔和,好像那些根本用不起兽脂灯的乌蒙牧民,在夏夜里捉了萤火虫,裹在素麻袋子里,成为一团聊胜于无的亮光。
山风里,明显渗出寒意来。
“公主,是不是要来北燕人说的雪篓子了?咱们要不,先撤下去避避雪?”
刘宸最得力的越人亲信,过来探寻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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