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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脑子也笨,不是通透的人,但通过今天这一出,他算是明白了,聪明的二弟还娶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二弟这一房,以后肯定就起来了,他和三弟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追不上了,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得罪,反正他是大哥,二弟咋地都不会太过分。
傅山今年已经七岁了,脑袋瓜儿随了他们两口子,也不是很聪明,注定是在家里种地的命,他也不会硬逼着孩子去读书,能跟着二弟认识几个字,以后买东西交赋税不被糊弄,就很知足了。
但是,如果二弟考上了,做了官,傅家就是官宦人家,就是在家种地,街坊四邻和那些官差也会高看一眼,不敢欺负他们,因此,他打定主意要交好二弟,不能让婆娘坏了大事!
正房,傅大庆老两口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也没睡着。
“老头子,我咋觉得我被人糊弄了呢?你说说,咱村儿那么多的人家都花了媳妇的嫁妆,人家咋都没事儿呢?老二媳妇是啥意思?合着是看我不识字是个乡下老太太就吓唬我?以为她说啥我就信?啊呸!我是不想你在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面前丢面子,这才饶过她,她以为她是谁?说一句顶一句的,一点儿亏都不吃,我这个婆婆在她眼里算个啥?是不是连个屁都不是?你等着,等明天我非得······”
刘氏越说越来劲儿,咕噜一下爬了起来,也不睡了,想到她竟然被个刚进门的儿媳妇给教训了,在儿孙面前丢了大人,就气愤难平,激愤之下也产生了冲天的干劲儿,大有这会儿就下炕将曾水儿揪出来再干一场的架势!
“行了,你有完没完?我砍了一天柴火都累死了,能不能消停会儿让我睡觉?”傅大庆呵斥了一句,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老婆子是啥心思,无非是没有占到便宜不甘心。
“我这不是被二媳妇气坏了嘛,哪里有这样的儿媳妇?一点儿亏都不想吃,我这婆婆在她面前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她还不得偷着乐死?想想我心里就闹得慌,气死我了都!”刘氏见老头子发了话,也不敢过分,虽然重新躺下了,但还是在被窝里嘀嘀咕咕的唠叨。
“唉,你咋死脑筋呢?你就不想想二媳妇儿说的对不对?你看看那些炫耀花媳妇嫁妆的人家?后来娶的媳妇,有哪一个是家庭条件好的?都是还比他们都不如的人家,想花嫁妆?人家啥也不陪,就成亲当天一身新衣裳,三天回门有的还将新衣裳脱了给娘家,都成了村里的笑话了,名声也坏了,他们这样到底值不值?以为占了便宜,就不想想吃的亏更大?你也不傻,咋就想不明白呢?”
刘氏听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一下子没话说了。
“咱傅家虽然不是啥好人家,但不该做的事,那就不能做,咱家老二是个有出息的,虽说前些年不顺当,但只要给老二机会,老二一定能考上的,到时咱家,就要都指望着老二了,你可不要早早地都给得罪了,自己将来找罪受,你图个啥?”
“你是个当娘的,就该有分寸,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心里有谱才行,不要啥话都往外秃噜,惹得孩子们不痛快,虽然孩子们不敢不孝顺,但从心里孝顺,和被逼着孝顺能一样吗?”
他是躺到被窝里才想明白曾水儿说的那番话,然后他也仔细想了想村里那些花儿媳妇嫁妆的人家,名声可不是都毁了?好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家?等想清楚了,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他家有个明白人,不然傅家真的就毁了,这二媳妇儿,娶得值!
西厢房,俩妯娌、俩兄弟闲唠了几句,就各自给自家孩子洗漱去了。
南屋,孙杏花给儿子洗了手脚,脱了衣服将他塞进了被窝,看他闭上了眼睛睡着了,她和丈夫也很快洗漱完,插好门,钻进被窝后,这才靠在丈夫怀里,低声说:“哎,天明,你问了吗?二哥咋说的?”
虽然傅天佑在正房说了要考试,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担心这是二房不想让大家占便宜的借口,总得背地里问个清楚才有底。
傅天明搂着妻子,也压低了嗓音:“定了,肯定考!”
孙杏花羡慕地说:“二房要转运道了,二哥聪明,又娶了个更聪明还有钱的媳妇,运势挡都挡不住了,以后,咱们都会来点儿事,巴结巴结二房,咱们傅辉脑瓜可聪明着呢,二哥真的考上了,咱辉儿也能沾上光。”
“嗯,放心吧,二哥是个重感情的,只要咱们别太过分,到时咱们沾光那是一定的!”
“嗯,要是有一天辉儿也能考上个秀才,就算让我死了,也心甘情愿!”
北屋,曾水儿将水烧开后,首先灌了一铜壶开水,留着渴了喝。
这铜壶也是她的陪嫁,是她得了那笔外财以后,自己过日子时花钱买的,就是为了不再喝生水,因为她看多了因为喝生水生病的人,没有钱治病,拉一场稀,人就没了。
其实,不仅是铜壶,家里她过日子用的东西,什么锅碗瓢盆,全部都被她打包带过来了,现在暂时都堆在小书房里。
灌好开水,然后锅里重新添上凉水烧热,给两个孩子仔细的洗漱了一番,这才给她们脱了衣服将他们塞进被窝,等她们睡下了,她和傅天佑才放松的开始泡脚,洗漱。
走了大半天,回来都饿塌锅了,也累的够呛,还要面对刘氏咄咄逼人的找茬,曾水儿是真的累了。
傅天佑默默地看着曾水儿忙碌,见她一脸疲惫,有些心疼,便主动的倒了洗脚水。
两人很快洗漱完上了炕,傅天佑也没去小书房看书,吹熄了油灯,回到被窝将曾水儿紧紧地搂到了怀里,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辛苦你了!”
曾水儿刚想张嘴说话,却被傅天佑一下子堵住了嘴,不知为什么,曾水儿心里感觉委屈的要命,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
这一夜,傅天佑不知疲倦,好像要将自己的愧疚都倾注到曾水儿的身上,折腾到后半夜,才搂着曾水儿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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