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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
“证据不就是”
“我就问你,是有人指名道姓地说了,还是你自己这样解读的?”祖喻慢条斯理地打断,脸上却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你是哪家媒体?你如果执意这么解读咱们就法庭上见,这属于侮辱诽谤你懂吗?”
“这是网友说的。”那人急忙道,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相关页面递到祖喻眼前。
祖喻一眼没看,只拿胳膊肘捅了下左翌杰,头也不回道:“拍下来,起诉这个网友。”
左翌杰愣了一下,懵懵懂懂地掏出手机,按祖喻说的乖乖拍照。
“还有其他问题吗?”祖喻对周围已然安静了许多的记者们道,“没有就散了吧,这是住宅区,不是发布会,你们这已经属于侵权了明白吗?”
“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仍有一家媒体不死心道。
“无可奉告。”祖喻冷眼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极难说话的样子,“这是我个人隐私。有更专业的问题吗?”
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势如破竹的媒体朋友们忽然齐刷刷地沉默了。能堵在人家门口采访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媒体,平日里靠撰写明星艺人的花边新闻吃饭,没几个水平出众的,在祖喻铜墙铁壁、滴水不漏的回答面前很快败下阵来。
左翌杰茫然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时候能拉住他的手站在媒体面前的,会是这辈子没打算出柜的祖喻。
可眼下东方既白,朝阳蓦地跳出地平线,将日光洒了他们一脸。祖喻就在这儿站着,将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挡在身后,拦在众口纷云之前。
祖喻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凡事儿都要做绝了的人,他要走,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要出柜,就一次性出他个最全面的。
经此一役,左翌杰在网上更红了,黑红黑红的。跟他一起黑红的还有为他得罪了众多媒体的祖喻。
那天上午过后,网上立马出现了祖喻单枪匹马舌战群雄的视频。尽管象征性地打了码,但众网友还是一下就认出,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频繁和左翌杰一起被拍的那个“黑脸助理”嘛!
很快,祖喻的真实身份也被网友扒了出来,“无良诉棍”、“黑心律师”、“法界之耻”等等带颜色的标签接踵而至一时间风头险些压过左翌杰。
[破案了,原来是律师,难怪这么会颠倒黑白。]
[也是没吃过啥好的,把一个劈腿渣男当宝呢。]
[蛇鼠一窝,和左渣男锁死吧。]
甚至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了两年前祖喻被田卫东揍得满脸是血在医院处理伤口的照片,只不过配文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这厮就是个拿钱办事颠倒黑白的败类,之前吃两头,包庇一个地头蛇,被自己当事人打进医院了。]
评论区一片冷嘲热讽,甚至有人吃了一嘴瓜后去律协举报,要求调查祖喻。
和左翌杰眼不见为净的战略方针不同,祖喻执着于住在网上,给每一个造谣自己和左翌杰的人发律师函。
这些天他俩都没怎么出门,吃完饭,祖喻打开平板,让左翌杰指认热搜里关于他的那些谣言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左翌杰抻着满手洗碟精沫子,小心地问:“这是要干嘛?”
“告他们啊!网上就可以乱说话吗?”祖喻气若洪钟。
左翌杰挠了挠头,“其实也不用”
没等他犹豫完,祖喻一把重重拍在案板上,“问你意见了吗?!给我指!”
“这个这个”继左翌杰的脑袋后,洗碟精的沫子又沾了满平板。
其实网上致力于造谣左翌杰基本都是同一个人,那张年代久远像素模糊的合照也是这人发出来的。
弄清这点后祖喻不由皱起了眉,“你之前到底怎么着人家了?他这么恨你?”
左翌杰观察着祖喻的脸色,“说实话吗?”
祖喻瞪大了眼,“废话!”
左翌杰:“我不太记得他是谁了”
祖喻:“”
半晌,咬牙切齿地指了指左翌杰,“找不出比你更活该的。”
尽管左翌杰不想将祖喻牵扯进来,但还是把祖喻牵扯进来了。比起自己的演绎生涯,他更担心祖喻的执业生涯会不会受影响。祖喻却淡定地表示:“歇了吧,互联网瓜这么多,正经明星没事儿还得靠黑料保持热度呢,你这点儿浪算什么?等风头过了咱俩上街要饭也没人认得出来。”
尽管嘴上说得豪迈,但其实祖喻心里也没底。他从未试过褪去伪装将自己曝晒在烈日之下,也没做好准备抬头直视世上形形色色的目光,更不相信所谓爱能战胜一切。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感情从不是第一位,甚至算不上附属品,如果没遇到左翌杰,他的世界里,这辈子只有他自己是主角。
理智无数次让他把世界和左翌杰放在天秤两端,可那杆秤一次又一次地偏向左翌杰。
他本该胸怀壮志独自一人风餐露宿、埋头赶路,可途中无意遇到了左翌杰,于是一念之差,从一个人的翻山越岭误入两个人的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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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喻没什么朋友,父母也不怎么上网,所以暂时还没几个人因为这事儿联系过他。除了小胖和陈宝鑫那个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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