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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欧罗人蛮横,认为有罪者便活该下地狱,哪会顾及什么时辰。丁字街日日都有行刑的,围观的人可不少。至于王思远所受之刑……恐怕是拔甲、断指、肢解,一步步逼供,直至他说出真相。”严翊川语气沉重。
&esp;&esp;晁恒补充道:“一般这一套下来,不是屈打成招,便是丧了性命。”
&esp;&esp;“这群畜生!”谢凌安感到凉意倏地从脚底窜上来,叫他直打寒颤:“那我们如何?王锐如今失势,被温子慕牵制,恐怕他也救不了儿子。王思远是因我们而陷入此境,我们不能做事不管。”
&esp;&esp;“救,当然要救,”严翊川语气坚定,“劫法场吧!”
&esp;&esp;晁恒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esp;&esp;“翊川哥,咱们真硬抢啊?”
&esp;&esp;第二日,当他们三人乔装潜匿在法场边的时候,晁恒再度发出来此疑问。
&esp;&esp;“不然呢?这你看的下去?”严翊川目光示意他去看那法场上的景象。
&esp;&esp;中央的刑台上,几根粗大的木桩矗立着,显得格外刺眼。木桩之间,铁链与锁具泛着冷冽的光泽,哪怕看一眼便能料想即将到来的残酷。王思远被五花大绑,跪在刑台中央,他的衣衫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和伤痕,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而坚定,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esp;&esp;而温子慕,竟然亲自出场,做了这场酷刑的监刑官。他端坐于台案之前,依旧是一副儒雅的模样。
&esp;&esp;晁恒收回目光,忙摇了摇头:“不太行。”沙场兵戈之下的砍头之事他早已习惯,可这城内的人吃人,他却不敢多看一眼。
&esp;&esp;晁恒接着小声道:“但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小王爷么?真动了手,恐怕你俩也迟早会暴露,怕影响大计”
&esp;&esp;“大计是调整出来的,不是死守,”严翊川语气坚定,“更何况,是我们求王思远卷入其中,那便要护他周全。”
&esp;&esp;一阵沉重的鼓声响起,行刑官缓缓走上刑台,他身穿黑色长袍,身影在晨间斜阳的映照下拉长,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esp;&esp;他手中紧握着一只锈迹斑斑、形状扭曲的钳子,那钳子尖锐的末端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每一个沾着血痕的关节都透露出它曾经无数次执行过残酷刑罚的痕迹。
&esp;&esp;行刑官面无表情地走到王思远的面前,缓缓举起手中的钳子,对准了王思远紧握着、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王思远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因嘴被白布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有的人甚至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
&esp;&esp;挑拨
&esp;&esp;“动手!”严翊川一声令下,谢凌安、严翊川和晁恒三人脚底猛然一蹬,就要一跃而起。
&esp;&esp;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高呼响起:“慢着——”
&esp;&esp;三人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王锐的声音在寂静而压抑的空气中炸响,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可他下面的动作,却叫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esp;&esp;王锐步伐沉重,缓缓迈向刑台,却略过王思远,径直在温子慕面前跪倒,神情决绝。
&esp;&esp;“温右相,老臣特来请罪!”他的声音虽带几分疲惫,却异常坚定,“我王锐,身为户部尚书,本应恪守清廉,却一念之差,陷入贪腐泥潭,私自截留各地州府上报的粮草数目,转而高价售予西疆,以图私利,实属罪无可赦!”
&esp;&esp;言毕,王锐眼眶湿润,双手颤抖地从衣襟中取出一叠信件,那些是他亲手整理的罪证,每一封都沉甸甸地记载着他的腐败行径。
&esp;&esp;“此皆我之罪,我已自行整理,愿以此向朝廷、向百姓谢罪。吾子王思远,对此一无所知,他本无辜,却遭此连累,我恳请温右相明鉴,让老臣一人承担罪责,保全我儿清白。”
&esp;&esp;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行刑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王思远闻言只觉两眼一黑,试图挣扎,却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esp;&esp;严翊川、谢凌安和晁恒三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犹豫。
&esp;&esp;“翊川哥”晁恒投来询问的目光。
&esp;&esp;严翊川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暂且按兵不动。
&esp;&esp;温子慕见状,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复杂地审视着王锐,片刻后,他展颜一笑,伸手欲扶王锐起身。“王大人父子情深,本相感同身受。但律法严明,王大人这般替子顶罪,又是何必”
&esp;&esp;王锐却一动不动,跪得更低:“绝不是顶罪!老臣敢作敢当,甘愿伏法!”
&esp;&esp;温子慕的笑容瞬间变得冷冽,眼神如毒蛇般锁定在王锐身上,定定地看着。半晌,他嗤笑一声,嘴角的笑容残忍而轻蔑。
&esp;&esp;“很好!既然王大人认罪,那本相就成全您这份‘父爱’。”温子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寒意,他猛然转身,对行刑官厉声喝道:“行刑!就按照原先的安排,不过对象换成王锐大人。他既然自认有罪,那就让他用自己的命来偿还这份‘罪孽’吧!”
&esp;&esp;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震惊与恐惧交织在空气中。四周的侍从与侍卫们,平日里习惯了温子慕温文尔雅的形象,此刻见他如此决绝狠辣,无不愕然失色。
&esp;&esp;温子慕这是装也不打算装了。谢凌安心道。
&esp;&esp;“大人……是否应依循程序,交由三司会审……”一名侍从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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