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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鸢又磕破了额头,那额头上早已是血迹斑斑,惨不忍睹:“那日民女在金凤楼遭人暗杀,危机之际,一人突然出现打晕了黑衣人。民女本以为是遇到了救命恩人,可谁知,他竟将民女一把掳走!此人便是严大人!”
&esp;&esp;满座哗然之声更甚。
&esp;&esp;“严左郎将?”肃亲王故作好奇,声音低沉而悠长。
&esp;&esp;谢凌安心紧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严翊川。
&esp;&esp;然而,严翊川面色依旧沉稳,竟是出人意料的冷静和镇定。他望向秦鸢的目光冰冷得可怕,一言不发。
&esp;&esp;秦鸢抬首正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眸,心底不禁发憷,随即壮了壮胆,鼓足勇气直视他,继续道:“民女自幼孤苦无依,家母早逝,流浪四方。可谁知严大人竟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家母的旧宅,将民女囚禁其中!那宅子,处处都是民女幼时与家母的回忆,小女身处其中,每一刻都痛不欲生。严大人还想要想要与民女欢好,民女不从,严大人便日日放野狗于门外狂吠以恐吓,搅得民女觉也睡不好,惊惧万分,逼民女入绝境严大人,你好狠毒的心啊——”
&esp;&esp;秦鸢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将细节之处亦描写得绘声绘色,叫人不经意便要信上几分。又似是牵动了久远的回忆,肝肠寸断。
&esp;&esp;谢凌安微微蹙眉。
&esp;&esp;方才生死攸关,也没见她如此动情啊?
&esp;&esp;众人目光在秦鸢与严翊川之间穿梭,又停留在严翊川身上,皆在等他开口辩解。朝堂上极少出现这般毫无根基的臣子,初来乍到,立场混沌。因而在摸清严翊川的态度之前,无论是要救要踩,他们都不会轻易开口。
&esp;&esp;但严翊川仍然只是盯着秦鸢,冷冷的。
&esp;&esp;眼神里是无声的质询。
&esp;&esp;秦鸢感到莫名的心慌。比起徐墉与肃亲王义愤填膺的辩解,这种无声的压制更渗人,恍若有千斤重置于胸口,将她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骤然挤压出去了许多。
&esp;&esp;秦鸢见众人没了方才那般帮腔拱火之势,心中一急,咬了咬牙,再次面向严翊川道:“可是严大人,你将我囚禁还不够,还要以我性命要挟,逼我去府衙状告徐墉大人!徐大人可是兵部尚书啊!我一介女流,无权无势,一旦失败,要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替你担得下这个重罪!严大人自己要杀人,何苦要拿我这小女子当枪使,将我这无辜女子推向深渊”
&esp;&esp;秦鸢边说边哭,哭得愈发伤心欲绝。
&esp;&esp;众人的目光愈发殷切地落在严翊川身上,连梁帝也抬眸看他。
&esp;&esp;但严翊川仍旧静默,未有言语。
&esp;&esp;朝廷日日上演着舌战群儒的戏码,士大夫们巧舌如簧,只会嫌自己争辩的时间不够。像这般任由指摘的场面,倒是罕见至极。
&esp;&esp;“哎——我最看不得美人哭了,”他悠然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轻佻与戏谑,却又似怜香惜玉之态,挥手示意小厮递上锦帕,“秦姑娘白玉似的面容,可别把妆都哭花了。”
&esp;&esp;秦鸢下意识止了啜泣,以袖拭泪,却又想起自己已在地牢里待过一夜,脸上哪里还有妆容要周全?
&esp;&esp;“秦姑娘,指控朝廷命官是重罪,你今日已经犯了三回了,”蔡嵩终于发难,端的是刑部尚书的架子,“先前两回皆有确凿证据,无可辩驳,那么你此次所言,证据又在何处?”
&esp;&esp;秦鸢微微一愣,模样委屈到了极点,啜泣之声愈加凄切:“严大人……严大人行事周密,哪里能让民女留下什么证据是,民女是贱命一条,为大人们鞍前马后本就死不足惜。严大人想要名册,民女交出便是了!严大人想要民女指控徐大人,民女民女也能照办!严大人又何须用这般野蛮手段,无端端叫人受这般委屈?难道严大人,也想将民女逼至绝境,如同小玉一般惨死么小女人微言轻,心中委屈无处诉说,还请陛下、各位大人替民女做主——”
&esp;&esp;秦鸢怆然涕下,其声凄厉,闻者无不动容。
&esp;&esp;谢凌安心道:难怪要这般动情着陈情,原来是没有证据,打起感情牌来了!然而,在这满殿男儿之中,此招似乎颇为奏效。众人纷纷侧目,尤其是那徐墉眼神中已流露出同情之色。
&esp;&esp;这回是连谢凌安都有些耐不住了。他瞥向严翊川,见他还是面无表情。
&esp;&esp;众人再看向梁帝。
&esp;&esp;梁帝默然不语,他的目光在严翊川和秦鸢之间来回扫视。
&esp;&esp;大殿之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一时间,连墙倒众人推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esp;&esp;秦鸢见状,心道若不能扳倒严翊川,她今日便功亏一篑。她深吸一口气,哀嚎道:“求陛下垂怜民女!求各位大人救救民女!若今日不能沉冤得雪,民女走出这大殿,恐也难逃严大人的毒手!民女这条性命,全靠陛下和各位大人庇佑——”
&esp;&esp;“严岭?”梁帝终于启口,声音中尽显威仪。
&esp;&esp;浪荡
&esp;&esp;“陛下,容臣询问此女一句。”严翊川微微颔首,转向秦鸢,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既指控我在背后策划这一切,那我且问你,我动机何在?”
&esp;&esp;秦鸢眼中闪过一阵光芒:“严大人,你和肃亲王当我软弱可欺,可我还没瞎没聋!那日你和谢小王爷私底下的谈话,民女可都听见了”
&esp;&esp;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又投向了谢凌安,愈发疑惑。谢凌安双手环抱胸前,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观戏般悠然自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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