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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匕尖挑开纸箱盖,确认无雷珠、无拉环,再轻压复位。
楼外的雨更大了,像厚重的帘布压下来,整个建筑被噪声封死,这对他们是好事——枪声传不远,脚步声更难传导。
坏消息是,任何来自外部的异常声响也被一并抹平,警戒值只能仰仗眼睛和直觉。
楼上,scar?l在走廊门框边缘留下一枚微型反光标记,角度只对准了望塔的观察轴线——这是给scar?h的专属导航点,确保在必要时一弹命中走廊中央通道而不误伤。
她随后以极细的牙线跨越走廊低处的一根细线,牙线轻触即断,若附近真有细不可见的横拉,这一触就能先行暴露布置。牙线未动,她才移步通过。
汇聚点很快成形。
一层服务台后,陈树生和艾莉安娜各守扇区,预设交叉火力;二层走廊,scar?l贴墙掩护楼梯口与房门列;东南了望塔,scar?h稳住长轴覆盖二层窗带与入口外广场。
三角与一支点,彼此在雨与墙之间以最短的射线构起联锁。
下一步很简单也很难:打开这座沉睡建筑的喉管,而不惊醒潜伏在暗处的牙。
陈树生抬手,屈指轻叩桌面两下,节律短促,像是给全队的心跳校时。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那道通往后走廊的拱门,脚尖前探,身形如刀,切入黑暗。
风声在破窗间回旋,像一只不安份的手,在大厅的阴影里来回摸索。
雨在屋檐上敲打,节律时快时慢,仿佛有人刻意在掩盖什么。
“前方。”
scarl的食指在空中一顿,手势短促而明确。她的枪口比语意更快,已经对准拱门后方那片最深的暗面。
陈树生眯起眼,退半步,把自己的轮廓从光带里抽走。
右掌在身侧一划,绕。
随后指尖轻点大厅右侧那排碎裂得只剩框骨的窗——从那里进。
艾莉安娜回收柔性窥管,弓身压低至窗下。
她拇指拨出一枚手榴弹,指环牢牢捏在掌心,没有拉,只用目光询问。陈树生轻微摇头。
未知敌情,非必要不暴露。
她点头,动作干净地把弹体复位,双手一撑窗台,身形像一道影子滑入。落地前俯身前滚,肩背沾了一片潮灰,最终静止在倾倒的沙后。
她的枪已经平移,瞄准拱门后那个吞光的黑口,准星悬在胸线高度。
枪声没有到来。喊叫没有到来。只有光柱里的尘埃继续缓慢起落,它们的舞步从不理会人间惊惶。
陈树生随后翻窗。他不刻意追求无声,落地时让枪托轻触地面,咚的一声闷响。对未知空间,他更愿意通过这样一次可控的声波来探寻墙体与天花板的回响。
在这栋快散架的房子里,回声能告诉他房间结构与空洞方位的半根真相。
两人的呼吸随即齐齐收紧。
五秒。
十秒。
破窗外的风声再次接管了这里,像潮水把岸上的脚印抹平。
一层服务台。
陈树生的第一件事不是推进,而是修门。
他用胶带封住碎玻璃残缘,防止回撤时割伤或触噪音;门板内侧塞入门阻,卡住当前缝隙,让风再大也改不了那根细线的受力。地毯被他以传单试探滑过,纤维折声短促,底下没有压力板。
右侧倒伏的文件柜被轻轻推至预置角度,连同服务台边沿,构成一个l形的杀伤扇区,拱门前方留出一个o度预设角,一旦有目标跨入,交叉火力能在一个呼吸内将其切开。
二层走廊。
scarl贴墙推进,肩胛线与墙面几乎重合。
她用一段牙线平扫踝高位置,拨弄空气——如果有细不可见的横拉线,会先触动牙线而不是她的脚踝。门框上,她用指甲盖大小的反光贴在特定角度留下一枚记号。
那枚标记只对准了望塔的观察轴线,肉眼几乎不可见,却能为塔上的狙击指引毫秒级的射击切入点。
饮料机残骸被她推挪半个身位,成为走廊中央临时的低矮盾体,上面的玻璃渣被用手背扫落,避免撤退时出脆响。
了望塔。
scarh滚动扫描二、三层窗口与屋面天窗,瞄准镜的呼吸节律与雨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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