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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舟突然开口道,“顾长安,你有什么资格提大叔父!”
说罢,提步离开了祠堂,往壹圆赶去看望黎雾漫。
顾景舟一走,祠堂里的气氛变得微妙,顾老爷子也无心再留在祠堂,也离开了。
顾家两个最让人恐惧的人走了以后,祠堂里的空气回暖了一些。
沈鸢鸢坐在轮椅上,看着顾景舟背影消失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顾景舟走的倒是潇洒,把跟来的佣人也一并带走了。
沈鸢鸢肺部的疼痛从未停止过半分,呼吸也很困难,一直强撑着精神气坐在轮椅上,让她自己回园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就这么被丢在这里,走也走不了,留着又和顾家人没什么交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外人罢了。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一道刻薄的女声响在沈鸢鸢的身后。
沈鸢鸢眸子都没转一下,仍是目色空空的望着祠堂外,院子里有几根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
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
这么美的景色,也没有把沈鸢鸢千疮百孔的心染上色彩。
她的世界早已经成了黑灰色,没有一点色彩,再好看的风景,也勾不起她心里的一点涟漪。
眼前的景色,被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人,尽数挡住。
沈鸢鸢蹙眉,不耐的把目光投向女人,“戚兮,你别没事找事,实在没事就多去上两柱香打时间。”
戚兮长着一双凤眼,眼睛狭长,不做任何表情的时候透着一股魅。
她此刻眉毛皱着向上撇着,眼尾也跟着上翘,看起来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吗?”
沈鸢鸢不予理会,她只是嫁进了顾家,不是被沈家除了名,对于沈家她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戚兮和曾经一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戚兮见自己跟打在棉花上似的,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有顾景舟和老爷子在,她不敢上前惹事,现在两个人都走了,她可什么都不怕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扭着腰身,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窜到沈鸢鸢面前,狠狠拧了一把她纤细柔弱的胳膊。
“沈鸢鸢,我喊你说话!”
“啪”
沈鸢鸢一个耳刮子打在了戚兮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祠堂里只剩下一堆顾家的孙辈,听到了动静纷纷侧目看戏。
刚才这一巴掌沈鸢鸢用尽了全部力气,此刻胸脯剧烈起伏,有些呼吸困难,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戚兮捂着红肿的脸,嘶声咆哮,“沈鸢鸢!我是你大嫂,你竟然敢打我!”
虽然戚兮很气愤,但仍是对沈鸢鸢与生俱来的恐惧,小时候她经常去沈家跟沈鸢鸢套近乎。
在沈鸢鸢屁股后面跟着做狗坐惯了,对她的惧怕是自骨子里的记忆。
戚兮之所以敢上来挑衅,是觉得沈鸢鸢杀了自己的亲生妹妹,沈家应该不会再管她。
顾景舟对沈鸢鸢的态度又极为冷漠,她现在好歹是顾家长孙的妻子,沈鸢鸢的嫂子,自然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耍威风的机会。
可谁知道,沈鸢鸢都跌下神坛了,骨子里的傲气还是没有磨掉,这倒是她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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