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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骄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被光脑通知震醒,迷迷糊糊起来一看,全是贺岩发来的消息,其中夹杂着博士的询问。
“小顾,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看发送时间,昨天晚上。
他竟然睡了整整两天!
顾骄的睡意猛然清醒,连忙从床边爬起身,动作间浑身上下齐齐传来滞涩又酸痛的感觉,尤其是手臂,枕着睡了这么久,麻木得都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见沈月卿还保持着刚躺下时的状态,担忧地靠近查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和手腕,体温已经降回正常水平,只是面容仍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宛如被剥夺了光彩的琉璃,透明易碎。
精神力状况虽然还是不乐观,但好歹不再处于暴乱的临界点上,好好休养就能逐渐恢复。除此之外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道沈月卿为何还没有恢复意识。
经历最初的忙乱之后,顾骄看着眼前这个人不自觉出了神,沈月卿在他面前总是从容的,不论何时都能保持温柔风度,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顾骄面前展露出不那么强大的一面,让顾骄觉得自己距离真正的他又近了一些。可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又是一紧,情绪低落下来,满心充斥着对自己的唾弃。
他竟然在那样危急的关头对沈先生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只是因为一个拥抱……实在太卑劣了。
可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对沈先生到底是什么感情。
顾骄的道德感很高,在他看来,对自己不能明确心意的人产生欲.望,本身就是一件难以启齿的错事。
如果沈先生醒来之后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会认为自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顾骄苦恼地抓着头发,现在他既不能原谅自己,也没法面对沈月卿,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他将一片狼藉的房间整理干净,也将自己整理干净,不敢再看沈月卿的脸,掖了掖被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
一打开门,符辛就靠在门口,见到顾骄立刻上前:“我家主人怎么样了?”
顾骄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焉巴巴地说:“我现在必须回研究院报到,管家先生,之后就拜托你照顾好他了。”
这件事情实在耗费了他太多精力,一夜之间经历了感情和精神的双重震荡,他又饿又累,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缓过来。
心里甚至有些庆幸沈月卿没有先一步醒来,他不敢想象,如果一睁眼就对上沈月卿质问的眼神,他该如何自处。
不等符辛多问,他戴上帽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来到研究院,中研室正在进行新一轮实验,这次顾骄没能旁观,只能先在外间找点事情做,一边等待博士出来。
然而现在脑子里万千思绪纷乱如麻,他根本没法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来,一会儿想沈月卿什么时候能醒,一会儿又担心他醒了之后会不会有那晚的记忆,想来想去没想出个结果,反而把自己担心得不行。
直到药剂用的针头差点刺进指腹,被贺岩一把拉开,他才恍然回神。
“你没事吧?”
贺岩将药剂拿远,紧张地拽过他的手检查,确定没被针头扎到之后,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这种药剂很危险,要是不小心弄到身体里,后果很严重,千万不能大意。”
“我知道了,谢谢你,贺岩。”顾骄轻轻叹了口气,眼眸垂下,“我没事,以后一定注意。”
然而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贺岩虽然不清楚确切发生了什么,但一眼扫过顾骄身上磕磕绊绊的痕迹,直接就能猜出与沈月卿有关。
毕竟以顾骄的武力值,除了沈月卿,贺岩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他露出关切担忧的表情,明知故问:“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天一整天没来研究院,消息也没回,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顾骄当然不会把有关沈月卿的这些事告诉贺岩,但他也不擅长撒谎,张了张嘴,含含糊糊地说:“我……朋友遇到些麻烦,我去帮忙了,一时着急忘了请假。”
“这样啊……”这下贺岩能够确定了,昨天顾骄应该一整天都和沈月卿待在一起,就是不知道沈月卿到底做了什么才把顾骄折腾成现在这副焉巴巴的模样,身上的痕迹怎么都掩盖不住。
啧啧……
他心里浮想联翩,表面一本正经:“没事就好,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虽然这事他大概是帮不上忙,不过顾骄还是很感谢他的好意。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见顾骄状态精神多了,贺岩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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