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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顾骄也不好再拒绝,红着耳朵小口小口吃完了早餐,洗漱整理一番后,他们差不多该去赛场了。
站在镜子面前,顾骄总觉得少了点重要的东西,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骤然发现头上那抹刺眼的白。
他没戴帽子!
在主星的这段时间,帽子几乎成了顾骄身体的一部分,他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摘下来,他害怕看到那些将自己视为异类的诧异嫌恶的目光。
顾骄捂着脑袋,在门口蹲下来。
“沈先生,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沈月卿也跟着半蹲下来,温柔地平视他的双眼:“怎么了?”
顾骄闷闷地说:“没戴帽子。”
沈月卿:“你不戴帽子也很好看。”
顾骄目光微微一闪,对方能这么说他还挺高兴的,但沈月卿不能代表所有人,长时间形成的自卑感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消弭殆尽。他低下头,轻声说:“还是……还是算了吧,不去了。”
沈月卿抬腕看了眼表,时间不算太紧。
他起身开门,对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
顾骄才知道门外还有人候着,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吗?
他抬头看过去,房门半掩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察觉他的目光,沈月卿投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过了不到五分钟,领命而去的符辛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带着七八顶款式颜色各异的崭新帽子,往首领面前一捧。
沈月卿扫了一眼,挑了顶鹅黄色的针织帽,随后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沈月卿回到房间,对顾骄说:“戴这个可以吗?”
顾骄连忙点头,只要有帽子戴,他什么都不挑。
沈月卿给他戴上,将帽檐细细抻平拉好,再将遮住眼睛的碎发拨到另一边。
戴好后看向镜子内,他勾唇欣赏自己的作品。
与宽大神秘的兜帽不同,鹅黄色的针织帽柔软轻便,软化了原本疏离感十足的白发,露出的眼眸清澈漂亮,又不失少年意气。
之前的顾骄看起来高冷淡漠,浑身上下透着不好惹的厌世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而现在的他眉眼惊艳,发丝柔软微卷,唇瓣饱满嫣红,左右各三枚高调的黑曜石耳骨钉,与独特的白发交相辉映,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容貌已经足够让人自惭形秽。
任谁来看都是张扬桀骜的酷仔一位。
可顾骄不觉得自己酷,他只担心针织帽太短,不能把自己的头发全部遮住,一路上不停将帽檐往下扯,恨不能将眼睛也遮去一半。
酷帅的发型被他折腾得乱乱糟糟,沈月卿伸手将快要把他吞没的帽子提到正常高度,“再往下拉,你就要被它吃掉了。”
顾骄讷讷放手,努力适应自己的新造型。
两人从酒店出去,对面大楼楼顶,微弱的镜片反射光一闪而过。
贺岩身上挂满露珠,脸上戴着高倍监视镜,一动不动监视对面,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整晚。
上次他意外被顾骄发现,任务出现重大失误,本该被处罚替换,但由于在顾骄面前露了脸,且一定程度上获取了对方的信任,他的任务反而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所以得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因为沈月卿的忽然出现,他不得不暂时离开顾骄身边。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沈月卿的洞察力,这一路来根本不敢靠近两人,直到他们进入酒店,他才有机会去对面楼顶监视。
说是监视,但由于离得实在太远,他也没能观察到多少详细情况。
如今见他们终于出来,贺岩立刻向武装部汇报。
“顾骄和沈月卿一同从天马星际酒店出来,经过观察,他们昨晚在同一房间内过夜。顾骄现在——呃……”
调整镜片倍数,看清顾骄现在的状态,贺岩难得在汇报时噎了下,因为对方唇瓣红肿破损,神色倦怠,后颈上有个深深的咬痕,看起来实在很像……事后。
当然,没有根据的猜测他是不会乱说的。可当视线转向沈月卿,他的嘴唇怎么也有点红肿?
再看他们身上明显与昨晚进去时不一样的衣服,贺岩陷入沉默。
这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于是直接选择放开权限,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与武装部联络员同步。
“现场情况复杂,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分析吧。”
几个联络员疑惑地点开监控画面,然后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表情,睁大眼睛面面相觑。
有人比贺岩直接得多,脱口而出:
“他们这是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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