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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我要和二师姐一起去!”
梅池冲着被拖走丁衔笛大喊,祖今夕拉住她,“梅池,你不能去。”
梅池还在挣:“为什么我不能去!我方才打架了!我也是私自械斗,凭什么那几个人可以,我就不成!”
祖今夕被梅池扇在地上,边上的丹修忙不迭扶起她,“祖师姐,你离她远些,点星宗尽是癫子。”
梅池怒视周围说风凉话的弟子,“你们不许这么说我二师姐!”
她打不过执法仙鹤,不代表打不过这些人,一边还捞起一个弟子往围观的人群里砸。
这边是五系大比休息区,顶上还有符文,檐外依然风雨大作。
大雨冲刷血迹,也浇得丁衔笛越发清醒。
剑修系的统一佩剑作为赃物被收,她的天极令也被收缴了。
风雨中被押着的剑修外袍被鲜血染就,和雨水一块没入地上的水坑。
季町在外围和座师沟通,神色焦急。
处于高位的副首座身边站着一只巨大的仙鹤。
副首座平日正经严肃,今日却嬉皮笑脸,摸了摸法阵里毛发干燥的仙鹤羽毛。
“小飞冰,做大师姐的滋味如何?”
仙鹤啄开她的手。
[若不是小五要让我做大师姐,我才不做。]
这只仙鹤平日无半点仙气,在同门师妹眼里到处拉屎,像是控制不住一般。
无人知晓它是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
碎骨天溪之战死伤惨重,若不是娄观天剖骨弑师,恐怕琉光大陆已然翻转。
底下之物倾泻而出,天日被吞,人外也无人。
当年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桑婵的神魂虽被压入地底,之后琉光三宗和隐天司连年压制,却因为矿气的无度开采再次失衡。
副首座笑了一声,“当年不是你嚷嚷着做大师姐呼风唤雨,最威风了?”
[那还是做师尊最威风。]
副首座撑着脸感慨:“所以我不做师尊,多麻烦啊,拉扯这个那个的。”
裴飞冰:[小五她们都是大师姐带大的。]
副首座:“那也是桑婵在外边打猎啊。”
知晓真相的裴飞冰最恨桑婵,副首座这句话显然偏颇,她鸟嘴一偏,女人速度更快,鸟嘴啄了个空。
裴飞冰从前也不是这个模样。
她当年离开族群身受重伤,又误打误撞落入了娄观天的捕网,差点被对方烤了。
若不是与娄观天同行的师妹救下她,或许妖族的少主都要换一个人。
人间千秋万代,一只鸟的记忆亘古恒常,仙鹤也会做梦。
梦见当年黔迢山的相遇,被戏称外门弟子的从前。
那年故人依旧,桑婵也不是要用凡人血祭的魔族。
她只是一个未老先白头的师父,有一个天生眼盲的红眼睫大弟子。
老二娄观天总说大师姐像师父的妻子,老三老四说什么妻子,那是师母。
老五搂着裴飞冰说二师姐又要被打了。
小姑娘笑起来梨涡浅浅,总是喜欢埋在妖族的翅膀下,说飞冰你好暖和,我要和你永远睡在一起。
后来她真的永远睡下去了。
本来没有点星宗的,但她给了心上人一个永久的位置,满足她做大师姐的欲望。
死去的修士不知道凡人的时间对不死的妖族来说多难熬。
熬了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过去,黔迢山上没了挂着鱼皮灯的宅院,凤仙花漫山遍野。
碎骨天溪多了好几座妖骨山,唯独娄观天的神骨不知所踪。
裴飞冰望着雨雾中发带飘扬的丁衔笛,问副首座:[这一次能成功吗?]
副首座翘着兰花指,摊开的掌心漂浮着咒文,赫然是她当年教给公玉禄的咒术。
也不知道被谁偷了去,成了今天这场闹剧的重头戏。
“但愿能成吧,”她语调拖得长长,望向群山之外,群岛之外,天幕之外,“宣伽蓝说这一次不成功,我们便没有机会了。”
她们都不希望地底的东西再次涌出,可失序的世界,t又要如何讲究恒常和无常呢。
“怕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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