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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密尔睡得有些不踏实,阿瑞恩没看多久,他就开始蠕动着想换个睡姿。卢修斯几乎是立刻就清醒过来,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堤密尔的睡脸,还用手小心的拨开发丝,配合着堤密尔的姿势调整成让他更舒服的人肉垫子。
那份温情看得阿瑞恩直牙酸,心里就像翻了个五味瓶,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快。
堤密尔无知无觉,继续呼呼大睡,手脚摊成了大字型。卢修斯很委屈的被挤在角落,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受用得很。
当卢修斯眉眼带笑的去吻堤密尔额头时,阿瑞恩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水镜戳破,满心烦躁的回到石床上。
德雷克不在!
说是石床,却有着不亚于守望神殿一般的高雅布置。丝缎面的被褥,松软的靠枕,别致的饰物,还有如烟雾般的纱帘……不过阿瑞恩怎么看都有一种婚房的感觉。这令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是男人,德雷克却像哄女人一样哄着他……真是令人生厌的事情。
阿瑞恩知道德雷克必定没有离开百米之外,否则他一定会浑身不对劲,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有德雷克的方向而去。
那现在算什么意思?摆脸色给他看?阿瑞恩蓝色的眼眸顿时蒙了层阴霾。说不定,德雷克正在偷窥他有什么举动!
真是受够了!
阿瑞恩冷笑一声,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眼一闭,呼吸浅浅变得深长起来。睡觉而已,无论德雷克在或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他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会觉得德雷克其实不擅表达,实际上无害。事实上,德雷克不仅恶劣霸道,还爱将别人玩弄在手掌心之中。默许卢修斯与堤密尔的恋情,恐怕又是德雷克无聊时的一个游戏而已。
阿瑞恩本该觉得好眠,可奇怪的是,被褥一如既往的舒适,可辗转反侧就是无法熟睡。明明是细微到极点纱帘拂动声,甚至他自己的呼吸都令他莫名的焦躁,沙漏流泻的声音更是令阿瑞恩头疼如欲炸裂。
阿瑞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力的翻了个身,紧闭着眼睛强制自己入睡。他自守望神殿里便养成自制忍耐的性格,一言一行都极为谨慎,生怕引起父神丝毫怀疑,这种个性到了现在已经极难改变。虽然他很想试着打翻沙漏,或是施展一个静音的禁制,但他很清楚,现在动摇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外界的任何东西。
呼——阿瑞恩转了几个身,刚沐浴完的清爽很快被燥热代替。他将衣襟稍稍扯开,将体内的热气呼出。
平时德雷克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是怎样呢?阿瑞恩很自然的想起平时……似乎,德雷克总是懒洋洋的开些无伤大雅的色|情玩笑,然后对他的毒舌置之一笑。呃……当然,往往说到后面,阿瑞恩总是会被压制住,然后被迫承受睡前的例行公事!
不过,似乎也不总是如此!偶尔,德雷克也会什么也不做,往往等他一觉醒来时,一睁眼都会看到德雷克两眼看着自己,但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瑞恩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可又说不出具体什么位置在疼。他腾的一下坐起,曲膝用额头抵住,似乎这样就能稍稍缓解。
身上有细汗忽的沁了出来,粘乎乎的不太舒服。阿瑞恩掀开薄被,学着水镜中看到的堤密尔把自己摊成大字型。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随心所欲,但这种感觉竟意味的舒畅,就连体内莫名的燥意也舒缓了许多。
“堤密尔!”阿瑞恩有些烦恼,他很想问问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为什么可以忍受卢修斯与他那样亲密?他光是想像德雷克的眼神就难受得不得了,恨不能逃得越远越好。
阿瑞恩在床上侧着翻了个身,想像着是堤密尔在做同样的事情……然后,卢修斯一定会微笑的接住堤密尔……之后是顺理成章的……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阿瑞恩烦燥的用额头在床面上磕了几下,有些堵气的把脸埋在被褥中——为什么他的儿子会和一只魔兽搅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相当甜蜜……真是可怕!
不过卢修斯这家伙比德雷克显然要好多了……
阿瑞恩在反反复复的头疼中半睡半醒,说睡着了,身边的动静一点一滴都听在耳里,可若说没睡着,又不像——他有一种异样的违和感,似乎身边仍像往常一般躺着德雷克。
他想睁眼确认一下,却觉得眼睛酸痛,索性便翻了个身,让意识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瑞恩总觉得有人在撩他的头发,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这样的动作让他极为安心,不知不觉竟睡得更熟了。
阿瑞恩每天清晨固定都会在一个点醒来,无论头一天夜里多迟入睡。这又是在守望神殿里养成坏习惯……阿瑞恩看着镜子中淡淡的黑眼圈自嘲起来。
没有德雷克的早晨异样平静。阿瑞恩梳头的时候突然想起,如果德雷克在这里,一定又会戏弄他。
“阿瑞恩大人……”
阿瑞恩猛的从神游中清醒过来,发现一只细手细脚的魔物顶着大脑袋瑟瑟发抖的站在离他大约四五米左右的地方。
封印之地除了德雷克和阿瑞恩,就没有其他活人。德雷克是什么心态阿瑞恩不得而知,但阿瑞恩本身是打从心底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两人都习惯了有人料理琐事,于是德雷克便做了一些不死魔物服伺他们。
不过,鉴于阿瑞恩天生对魔物存在着憎恶感,那些魔物基本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尽量避免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事?”阿瑞恩淡淡的问。不知道是不是曾为光明力量掌控者的缘故,那些魔物很畏惧他。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让他因想起曾被德雷克当着魔兽们的面凌虐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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