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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校长,我”
&esp;&esp;“叫伏伯伯吧,”伏明翰说,“在对面楼就看到你了,等了这么久,别紧张,要说什么直说就是。”
&esp;&esp;陈延青在他鼓励的话里,缓缓抬头,眼里透着难掩的急切,“我是想问,伏城他,回来了吗?”
&esp;&esp;伏明翰开口前,这办公室里仿佛被抽了真空,陈延青瞧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见他说“回了,在宿舍那边睡觉呢”后,一颗心才稳稳落了地,可是——
&esp;&esp;“宿舍要拆,伏城也要回香港了,”伏明翰像是有后半句话卡在牙缝间,思忖了会,另起头道,“今天我不过去,你们俩,好好告个别。”
&esp;&esp;陈延青觉得从教务楼到宿舍楼这一路远的不像话,上楼的台阶也是,故意与他作对似的,有时候磕到脚尖,有时候爬了一阵发觉自己还在原地。
&esp;&esp;好不容易到了九楼,陈延青又抬不起胳膊来敲门,他疲惫的倚着门滑坐在门外的地毯上,片刻后,将头埋进了肘弯里。
&esp;&esp;伏城这一觉睡了好久,醒来时时间显示晚七点,最后几户搬的差不多了,这个点宿舍这片僻静的不像话,不知道陈延青搬到哪里去了,座机也拨不通,洗漱完出来,伏城打算直接去一趟陈延青教室。
&esp;&esp;只是打开门后,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怀里扑进来一团小小的温热,用身子和胳膊紧致的包裹着他,伏城下意识的抱住人,俩人都默契的没说话,在昏暗的楼道里抱了很久,久到陈延青觉得胳膊有些酸了才卸下劲儿来,跟他说,“你饿了吗?”
&esp;&esp;“有点。”伏城说。
&esp;&esp;“我请你吃火锅?”
&esp;&esp;“去哪吃?”
&esp;&esp;“楼顶。”
&esp;&esp;陈延青拉着他的手往楼上去,这是他一下午的准备成果,第一次跟着伏城上来的时候,他们坐在小台子上背靠着墙打盹,今天是同一个位置,陈延青搬了个小桌子,放在那台子上,桌上摆满了菜和肉,中间用小炉子烧着一锅汤。
&esp;&esp;伏城一路过去,绕过视觉死角,还发现了一盏小夜灯,这样常亮着,隔远看,倒真像画家画出的哪个美梦的分镜。
&esp;&esp;“桌子我问住宿生借的,明儿一早还得还回去呢,锅里烧开了,动手吧!”
&esp;&esp;伏城在他对面坐下,又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瞧着他往锅里头下东西,想说什么,始终没说出来。
&esp;&esp;汤锅烧开冒着热气,雾蒙蒙的将两人隔挡开,陈延青夹着烫熟了的肉往他碗里放,“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esp;&esp;“陈,”
&esp;&esp;“对了,这次月考成绩下来,我掉到百名外了,不过袁野不错,上升的很快,我下个月考试得恢复以前的水平才行,”说完看向他,又道,“庄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段霄洺身上,我都很久没跟段霄洺说悄悄话了,比起掉了名次,其实这件事更让我不开心。”
&esp;&esp;“陈延青,”
&esp;&esp;“我跟我妈好像谈拢了,我答应她毕业前不做出格的事情,她也答应我,说等你回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疼你。”
&esp;&esp;伏城放下筷子,起身挪到了他旁边,陈延青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冲面前的空气说,“我觉得,要不然我还是同意杨向安跟我妈结婚好了,你知道我们现在住在哪么,城河路佳安小区,杨向安在我家对门租的房子,他一个老男人自己住,怎么想都有点浪费。”
&esp;&esp;“嗯,你说的也对。”
&esp;&esp;“伏城,”陈延青慢慢转过身面对他,背过了锅里的热气,眼前还是模糊不清,“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偶然和必然的关系,仔细想想,我们也才来这世上十八年,往后那么多个十八年,走散了就是走散了,谁又能有别的办法呢。”
&esp;&esp;“我知道。”伏城应着,拉过他肘弯将人抱进了怀里,又在眼睁睁看着陈延青红了眼眶时捧着他半张脸吻住了他。
&esp;&esp;只是亲吻吧,从他的嘴角,到眼睑,他脸上的水渍温热的,咸咸的,叫伏城觉得心口快要爆炸了似的。
&esp;&esp;小铁皮罐里的燃气烧完了,火锅慢吞吞的冷却了下来,伏城将小夜灯的光调到了最低,抱着人倚靠在墙边,陈延青就横躺在他腿上,在他将腿曲起来的时候依然抱着他脖子跟他接吻。
&esp;&esp;那个吻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这中间,陈延青觉得脸上濡湿的,和伏城摩挲间,仿佛不止有自己的眼泪。
&esp;&esp;“到现在你也不肯留我,”伏城环抱着他,贴的很近时,说话也是气音,“你这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陈延青吸了下鼻子,用很浓郁的鼻音跟他说,“做人嘛,最要紧的是开心。”
&esp;&esp;伏城便笑了,手指抚过他有些肿胀的嘴唇,“学的不错。”
&esp;&esp;陈延青平复了许多,和他对视了一会,再次确认道,“你会开心的吧?”
&esp;&esp;“会,当然会。”伏城说。
&esp;&esp;“会给我打电话吗?”
&esp;&esp;“得先给我号码。”
&esp;&esp;“我写给你,你要背下来。”
&esp;&esp;“好。”
&esp;&esp;想了想,陈延青又道,“香港签证难办吗?”
&esp;&esp;“不难,”伏城垫在他后颈下的胳膊往上抬了抬,亲他之前说,“我回来找你。”
&esp;&esp;那个夜晚变得异常的短暂,整整一宿,伏城在天台抱了陈延青一宿,后半夜说了什么后来谁也记不清了,只是那天天刚亮,晨曦从远处的天边晕开,有鸟群从雁城上空翱翔而过,那之后没多久,朝阳东升,金色描了半座城,陈延青和伏城并排站着,问他,“白话怎么说喜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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