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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死有偿下（第1页）

“这样救妹妹？”博西用另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黑尔没有说下去，若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担心蒂法，但这样做父亲会更伤心的。”博西拍了拍黑尔的后背，“这把剑暂时就交给我保管吧。我会向父亲说明情况，让你这段时间学习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

“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黑尔抓住了博西的手。

“松开！”博西怒喝了一声，他本来就比黑尔高，也比黑尔壮，以前对方总是会被他的怒喝吓到，但这一次却没有松手。

“哥哥，一人死一人生。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句话的，但我一定要试一试。”黑尔抓住了剑刃，他感觉自己的手很痛，但这种疼痛比起失去蒂法，那简直比被蚊子叮一下还要轻。

“你真的疯了。妹妹救不回来了。我和父亲凭借关系找遍了大陆的名医，所有人都对这种病症束手无策，这是不治之症，是莫奇诺家族在那场乱伦之宴后必须承受的诅咒！而且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在重蹈先祖的覆辙吗？”博西咬着牙，怒视着黑尔。

“我不在乎。”

“那就让蒂法去死吧。”博西一脚踹在了黑尔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气很大，黑尔被踹到了床边，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用龙栖木制作的大床边沿上。他出了一声闷哼，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黑尔声音颤抖地道。

“让她去死吧！如果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充满了苦难，那她还不如不再醒来。”博西拿着长剑走到了蒂法的身旁。

“我真的为妹妹感到不值，为什么她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博西冷冷地道。

“你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黑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哥哥，杀了我，妹妹就能活过来了。我可以去死，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蒂法还有着更美好的未来，她不应该死在我的剑下。”

“接受现实吧。她已经死了。”博西看着眼前那具已经散出臭味的尸体，如果不是黑尔多次以死相逼，蒂法早就可以安葬了。

我可怜的妹妹，请原谅……

博西手中的剑正要刺入尸体的胸口，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谁都不可以伤害蒂法，我是她的骑士，我会守护她一生。”黑尔手中举着一把木椅，喘着气道。他的眼睛血红一片，似乎陷入了失心疯的状态。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博西摸了摸被砸得有些晕眩的脑袋。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妹妹不会死，我是明白的。”黑尔再一次举起了椅子，狠狠地砸向博西。

博西闪身躲开，用左手勒住了黑尔的脖子：“你给我清醒一些，这个家已经够乱的了！”

“我很清醒！”黑尔张嘴咬住了博西的胳膊。

“你……”博西忍着剧痛用剑柄敲击黑尔的脑袋，“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好啊！”黑尔已经陷入了疯狂，“我本来就是要死的。”黑尔抓住了博西用剑的手，“杀了我，妹妹就能醒来。”

“杀了我！”黑尔双手猛然用力，想要让剑接触到自己的脖子。但这股力量只持续了一瞬间，他眼前一黑，全身都没了力气。他只听到哥哥出了一声惨叫，之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现雅琪正蹲在自己的身边。她的手中拿着一根血色的麦穗，此时正用它扫过他的鼻子。

黑尔打了一个喷嚏坐了起来，他看到雅琪的身边倒着一个人，那个人全身干瘪，额头上有着长剑造成的穿透伤。

“一人死一人生，我说话算数的。”雅琪将那根血色的麦穗塞进了他的手中，“只要将它塞进你妹妹的口中，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啦。”

“我还活着？”黑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你哥哥为了救你可真是拼命。但凡他狠点儿心，都不至于在你松手的瞬间被剑捅了脑袋。”雅琪瞥了眼一旁的那具尸体，“总之恭喜你啦。妹妹活过来了，哥哥也死了，现在你就是未来的麦芒城城主。”

“我是麦芒城城主？”黑尔看着手中的那根麦穗，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他既没有感觉到高兴，也没有感到悲伤。一切似乎就只是生了而已，没有给他心中留下一丝波澜。

“好啦，那我走啦。记住不要将我的事情说出来哦。我还要见你们城主呢。”雅琪朝他微微一笑，从窗户跳了出去。

之后蒂法的绝症真的被治愈了，黑尔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城主。一切都那么顺利，他觉得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位名叫雅琪的少女。

他与蒂法结了婚，生下了两男一女，但不幸也因此接踵而至。诅咒并未放过他们，在绝症的阴影中，他的一个儿子和女儿相继去世，仅剩的那个儿子也常年生病，总是与药物为伴。

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和愁眉不展的妻子，黑尔染上了酗酒的恶习。从那以后，他身上总带着浓重的酒味儿。有一天他说了很多醉话，第二天醒来时妻子就不见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说出了那一日的真相，蒂法无法接受自己而离家出走。他用了很多办法却都没有找到蒂法。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儿子的妻子生下了一名女孩。她的毛与蒂法一般无二，那双眼睛也带着那股子倔劲儿，就连那股奶香味儿都极其相似。那一天黑尔放弃了寻找，他知道蒂法不会再见自己，但他有别的办法再见到她。

那名女孩名叫蒂法，她有着与蒂法相似的容貌，也患上了相同的绝症。在得知蒂法患上了绝症后，黑尔彻底崩溃了。他想要找到曾经救过蒂法的那名女孩，但他并不知道她在哪里。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坚信着那位名叫雅琪的女孩已经死了，但自己一定可以买到同样效果的麦穗。

他抱着这样的心态取出了一千枚龙鹫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只是计划似乎以一种出自己想象的方式成功了。他再一次遇到了那位白红眸的少女。他知道这位不可能是当初的那一位，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是个疯子，疯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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