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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庭霜大为意外,又很感动,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仗义。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些。
韦执事又说:“我到城里转了一下,觉得城内的饮用水还是不行,你制的风寒散可以控制疫症蔓延,要从根子断掉,得从日常喝的水下手才行。”
庭霜知道他半辈子和药材打交道,这么说想必有应付之策,赶紧下座行礼虚心求教:“请老伯指教。”
韦执事要他拿了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道:“这是我独家秘制的避瘟散,你按这方子配好药末洒到井水里,可以净化饮水,不出半月,时疫可制。”
庭霜平白得了一张方子,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人家这么做,他也不好意思提出给钱这样不上道的事,赶紧命后厨做几样馆子的拿手菜。
只是馆子至今没有正式开业,实在没什么好吃的,李婶使出解数弄了几样上等家常菜。
“仓促之间,难备酒菜,这点东西聊表寸心。”庭霜亲自斟酒布菜。
韦执事尝了两口菜,笑道:“受了灾哪里还讲究这些,这几样东西虽普通,味道却是难得。”
“韦老伯如此仗义,我不知该如何感谢。”
“说什么感谢,这年头,放弃发财机会做善事的人实在不多,我看你为人正直善良,所以才帮你,也是为了帮这满城百姓少受些苦。”
庭霜听他把自己当成品德高尚的善人,有些不好意思,表达了自己想开药店的做法。
“其实,我哪里有外人想的这么好,我打算开药店,也想赚个好口碑的。”
韦执事更是欣赏他的诚实,答应帮他找一个勤恳实在的人打理药店日常事务。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庭霜按着韦执事的方子配药,制成避瘟散撒入城中各处水井里,一边大量配制风寒散,果然不出半个月,全城的时疫得到了控制,物价回落,人心也安定下来。菜根香饭馆又在一片鞭炮声中重新开业了。
县令齐重煜又命差役来请庭霜,特意吩咐只用便服即可。
庭霜过去,准备听夸奖,不料齐重煜却喜滋滋的说,他的夫人已经有了身孕。
“哦,这倒真是件大喜事。”庭霜由衷地为他高兴,果然鲜花加珠宝加固元膏是治疗不育的好东东,一边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事做广告。
“我齐家得以延续香火,孟兄是大恩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但凭差遣。”齐重煜喜悦又感激,极好说话。
庭霜自然是把握机会,表达了自己愿意为祖国医疗事业做贡献,愿意为百姓解除病痛的伟大而崇高的理想,就是资金嘛……
齐重煜自然是懂的,不停地剥着碟子里的瓜子,一会儿剥了一堆。
庭霜知道他在想法子,也不吭声在旁边等着。
齐重煜放下瓜子抬头说:“我自逢家难,靠老仆抚养,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并无多余产业,自入仕以来,我一心想做个好官,并不善搜刮贪污,开药店本钱得上万,着实困难。”
庭霜有些失望,也能理解,从他挤出银子兴修水利来看,他的确不是那种会刮地皮的贪官,上万两银子的本钱确实很困难。
“我有三千银子的积蓄,算是给你的药店入个股。其余的你再想想其他法子,今春修水利时钱差了一多半,你不照样把事办成了。”
庭霜开始沉思起来,正在想着,听差来回禀,说裕通钱庄的档手孙通来了。齐重煜眼睛一亮,道:“有办法了。”
说着吩咐听差:“就说我正陪着孟公子说话,还要在内宅用晚饭,等有空了再见他。”
“这个,也许人家有急事。”庭霜觉得过意不去,自己来县衙并没有什么事,却把人家晾在那里不大好。
“我知道他什么事。”齐重煜狡黠一笑,“裕通钱庄想代理县库,为这事孙通找我好几回,我没答应他,现在我也不去见他,他没有路子就会找你,剩下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庭霜立即领会精神,会心一笑,毫不客气和主人在县衙内宅吃饭,能进入女眷所处的内宅,说明和主人有通家之好,关系不是一般的深了,齐夫人也过来斟了一杯酒表示感谢,脸上洋溢着将要做母亲的女人特有的幸福笑容。
庭霜也觉得心情大好,多吃了一碗饭,回到城里的宅院,浓浓喝了碗茶,等着人上门。
果然不出所料,裕通钱庄的档手孙通带着四色茶礼来拜访,进来先请个安,非常殷勤。
庭霜也热情接待,把他迎入客厅入座倒茶,等着他说明来意。
孙通环视周围,道:“大公子是有产业有官衔的人,居然如此俭朴,连个端茶的人也没有,也该用个丫环早晚服侍的好。”
庭霜干笑两声没有接话,他来到这世上也不短了,明白这种贴身伺候少爷的丫环是干什么的,不仅白天伺候茶水还伺候晚上呢,他对这样的潜规则还是有种排斥心理。
孙通不了解他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说:“我那里有个极漂亮的丫头,送来伏侍大公子。”
“哎,不必了,我不好那个。”庭霜赶紧拒绝。
孙通自以为“领会了精神”,恍然大悟:“哦,在下明白,赶明儿挑个清俊的小厮伏侍您。”
庭霜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顿时一脑门瀑布汗,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不喜欢有人在跟前伏侍。”
然后明确表示不接受别人的贴身伺候。这样一说,让孙通有些为难了,索性明说:“我们东家一直想把生意做大,想代理县库,大公子是知县老爷的贵客,连内宅都进得去,可见交情不一般,他对你是言听计从的,如果大公子能在齐老爷跟前关说一二,敝东一定铭感于心,定有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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