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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张静话落的瞬间,饭桌上的气氛就瞬间凝固了起来。
江花默默的放下了碗筷,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连小小的陆晓东也感觉到了大人的气氛,也不例外的放下了碗筷。
丁大娘的眼眶红着,却一脸无所谓的强笑道,“都看着我做什么?都吃吧,别白瞎了这一桌子的好饭菜。”
说着,丁大娘就自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明明扒饭的度很快,可就是让人从中看到了一种悲伤的感觉。
众人看着,心里很不好受,却也只能跟随着丁大娘的动作拿起了筷子。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人都觉得食不知味,那种干饭劲全都没了。
张静作为提出问题的人,此时此刻更是自责得不行,她头低垂着,根本就无心再吃东西了。
气氛很怪异,一直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丁大娘终于扒完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大家下意识的跟着放下了碗筷。
丁大娘没有看向任何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沉默的站起了身。
众人这个时候才现她的身子是微微颤抖着的。
丁大娘蹒跚着身子走到了篱笆前,遥看不远处的大海,身子微微颤动,周身透着一种愁苦且悲凉的气息。
“我有三个儿子——”
丁大娘缓缓出声,声音却是平静且萧瑟的。
所有人都看着丁大娘。
此时此刻大家的内心是紧张的,这一刻谁都知道丁大娘要讲故事了,还是一个可能不那么美好的故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丁大娘说,“我们村子里的,原本世世代代是渔民……可是,我们痛怕了……”
说这话的时候,丁大娘回过头来,目光扫向指导员,又落在了一身正气的陆明川的身上。
她的表情是麻木且平静的,但是眼眶却是红的。
可她没有落泪,却是朝着大家笑了。
可这一抹笑,大家却觉得比她哭了更让人难受。
丁大娘满是皱纹的手缓缓的摸向了自己的腿,她的腿很消瘦,就算是穿着长裤也遮盖不住的消瘦,并且还十分的僵硬。
显然,那双腿跟寻常的腿是不同的。
最终,丁大娘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丁大娘会撸起自己的裤脚的时候,丁大娘却然后站直了身子,她看向众人,反问,“可是身上的痛,又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呢?”
“我大儿子二儿子,都在出海的时候人没了,船也没了……两个媳妇也带着孙子们离开了海岛……我们村里,谁没经历过这样的痛呢?我尚且还有一个小儿子出岛去找营生了,可村长家……一个都没能回来啊。”
丁大娘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的气氛越的沉重了,他们很清楚丁大娘说这话的用意。
无非就是让军人同志不要再来劝渔了。
说完这话后,丁大娘便再没有看众人一眼,蹒跚着脚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背影无比的寂寥。
院子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中。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就在这份寂静中,张静红着眼小声的的道歉,声音都快哭了。
另一个护士安抚着张静。
江花跟张静不熟,所以没出声。
但是丁大娘的话却让江花心里很不好受。
而心里不好受的不只江花,还有指导员和陆明川。
尤其是指导员和陆明川,两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可以用肃穆来形容了。
许久,指导员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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