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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润物无声,年世兰倒是枕雨而眠一夜好睡。
“娘娘,昨日按您的吩咐那皇上新赏的头面还未收入库中,今日天气刚放晴,奴婢为您挑了件品红色金线织就的蝶恋花新装,配上那成套的牡丹鸾鸟头面定是凤仪万千。”
“真是胡闹,本宫及时说要用那套头面了。”
华妃轻轻斥责了一句,就低头拨弄着妆奁里各色的珠钗饰。
颂芝知道自己又拍错了马,畏缩着轻声回是,开始着手帮年世兰盘。
年世兰透过镜中看向颂芝不安的神色,微微叹气温声道:
“那头面不用了,那新装倒是很合本宫心意,拿来给本宫换上吧。”
颂芝脸色瞬时转喜,连连点头应是,一阵小跑就去取那新衣了。
“娘娘,丽贵嫔一早就去了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谢赏了。”
周宁海一如往日汇报起各宫动向,说起丽贵嫔之事声音却是低了几分。
“昨日本宫替她搭好了台子,她倒是唱得很好,皇后倒是会见风使舵,一向小气却也连紫檀屏风都赏了。丽贵嫔眼下行情可是水涨船高了,多留意着吧。”
想起夏氏被一丈红赐死,年世兰心中亦是有些惊讶的。
而那福子倒是个能成事的,夏冬春在她的挑唆下居然没能活到遇上甄嬛的那天。
透过镜子见颂芝取来那宽袖金线滚边的品红旗装,年世兰起身细细看了一番。
“娘娘穿红最是艳丽夺目,这套旗装也是内务府单独孝敬的,穿着这身在御花园里逛一圈那定是比春花还娇艳。”
年世兰轻拾起那光滑夺目的衣料,眸光温润低语道:
“颂芝,你打小便跟着本宫,你还记得本宫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娘娘少时偏爱各种白色或是月白、粉蓝。后来姑娘大了,才知这红色才是最合娘娘的,可惜娘娘是用不了正红。”
颂芝只是微愣了数念,倒不是她不知道年世兰的喜好,只是不懂为何主子忽然提及了年少久远之事。
年世兰神思游离,想起少时在府中自由的日子,唇边亦是浮起浅笑:
“本宫记得上次欣贵人给本宫一匹素雅的百蝶蜀锦,便给本宫制一套淡蓝汉服吧。”
“汉装?宫里娘娘都以旗装为贵,这汉装是否合规矩?”
颂芝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家主子对穿戴是极其讲究的,自打嫁给皇上便再未穿过汉装了。
“顺治爷的恪妃石氏冠服便是汉式,本宫如何不可?你便先去做吧。”
颂芝虽有疑问,但自家主子荣宠不衰,这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另一边赶着早在景仁宫皇后的内室中,正跪谢皇后赏赐的丽贵嫔却是难得的殷勤恭顺。
“剪秋快扶丽贵嫔起身。”皇后满目和善温声吩咐剪秋上前。
“如今离你正式晋封还有段时日,你又何须如此大礼呢?咱们都是老姐妹了,如此倒是生疏了。”
“娘娘向来宽和,只是臣妾也不能失了敬意。”
丽贵嫔满脸春光,往日里自己看不顺眼皇后一副正经做派,如今自己倒也学着一般的虚礼了。
“这到底是晋封为贵嫔了,妹妹如今既贵气又知礼,怪不得皇上看重你。”
皇后似乎是对丽贵嫔恭敬有礼的样子十分赞许,看向丽贵嫔的目光亦有欣赏鼓励之色。
“皇后娘娘谬赞了,皇上自然是重情之人,对众姐妹都是多有关照的。”
丽贵嫔似乎是在皇后的话中,确信了皇上看重自己的意思,脸上是难掩欣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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