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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季宴清摊开誊写圣旨的绢布,在空白绢布右侧写上年份以及自己名字,拿着玉玺沾了印泥,重重盖在名字上。
常规圣旨都有中书省代写,今日这份不同,他选择自行拟诏。
朱红的印泥印在月白的绢布上格外显眼,他随手卷了起来递给吴今,
“你亲自拿给御史台蒋御史的夫人,什么都不用说,她看了这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做。”
吴今将圣旨在锦盒封存好,犹疑道,“御史台本就有监督君王之责,蒋御史不过做了份内的事,向陛下谏言,殿下给蒋家的这赏赐是不是大了点?”
空白的圣旨,犹如丹书铁券,后代不管是求官还是保命,蒋家靠这个空白圣旨至少能延续门楣几十年。
季宴清没有回答这话,他想要将御史做的可不止谏言这么简单,“无妨,蒋大人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值得这个空白圣旨。”
一时口渴想让于海奉茶,看到他人不在,季宴清随口问道,“于海可是去宁家宣旨去了?”
“去了,于公公亲自带着殿下的赏赐去的宁家,不过看这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宁家。
白日宁兰在圜丘山上接受了大理寺和刑部一大串的问询,结束后她就跟着宁峥回到宁家。
甫一到家,就有宫中内侍来传消息,说是稍后有宫中圣旨到达,让宁家做接旨准备。
常年紧闭的宁府正门今日特地大开,正厅洒扫几遍,摆上香案后宁家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门口,等候着宣读圣旨的内侍监带着圣旨过来。
宁兰也被宁峥拉了过来,这整个宁家,宁兰也就能同他能说上几句。
她站的腿都麻了,才看到宫中的轿舆过来,宁国公代表宁府去门口迎接特使,其余人在厅中跪了一排。
宁兰跟着其他人跪在最后面听那公公宣旨,他掐着嗓子念些诘屈聱牙的句子。
文绉绉的东西她没听懂几句,大抵是说她有功劳,给赏赐,给什么珊瑚、珍珠、布匹、灯什么的,她听的兴致缺缺。
但是听到黄金百两时宁兰头‘唰’的一下抬起来,又立即低下去。
金项圈的金子上次被她拉在了那婆婆家中,她洗漱前塞到墙缝中,季宴清应该没找到,不过看目前这样子,她也拿不到了,怪可惜的。
现在他这么大方,给一百两这么多的?
其余的东西她没心思听,那些个东西又不能当钱用,银票还要去钱庄兑换到底不如金银实物来的方便。
心想有了这金子拿去跑路都有底气了。那面白无须的公公念完一堆,一群人都磕头谢恩,宁兰撇撇嘴,也跟着人群敷衍低低头。
宁家年轻女子不少,于海本来在人群中巡视,他想看看让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宁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眼就看到后面角落那行礼都敷衍的女子,懒懒散散的但是面容出挑的过分,他有个直觉,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宁姑娘了。
他往后走几步,停在那姑娘面前,带着笑意道,“宁兰姑娘,接旨吧。”
宁兰正在想该怎么把那金子悄悄藏起来,就听到她被点名,要她接旨,起身起到一半就伸手去拿那太监手里明黄的圣旨。
手还没碰到,被宁峥一把拉住重新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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