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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清盛怒之下把榻边的檀木桌子猛的掀翻在地,茶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看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瞪着自己。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在求死!想让自己盛怒之下杀了她。
意识到这一点,季宴清忽然诡异的冷静下来,甚至还不自觉勾了勾唇,
“宁五,死很容易,一瞬间的事,就比如,”说着在她脖子上比划一下,“在这划上一刀,一盏茶的功夫人就血尽而亡。”
他慢悠悠在榻边坐下,看她吓的抑制不住抖,悠闲的开口,“可你知道吗,孤多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再说,孤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你以为临川王的王府上是什么好去处吗?你这婚约怕是催命符罢了,”
他说完,就把宁兰从床榻拉下来,“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不过让你侍寝一次就如此记恨孤,今天就带你去看看,没有孤你的命运该当如何。”
宁兰被他强硬抱上马车,她刚从床上起来,只穿了里衣,鞋子都未穿,赤着的脚踩到地上碎瓷片,脚下钻心的疼。
这一切,对面男人均视若无睹。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出别院,不多时停到一辆大宅子后面便不动了,宁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谨慎问道,“你要带我做什么?”
他不回答,宁兰只能安静坐着,很快这宅子后门被打开,便有辆马匹拉着板车从宅子后门驶出来,板车上面用席子裹着什么。
马车跟着板车缓缓行驶,路过正门时,宁兰看到烫金的匾额书写着“临川王府”四个大字。
这就是原身本来的要嫁的那个王府?
那平板车一路驶向城外,路两侧景色越来越荒凉,逐渐没有村落和行人,宁兰感觉越来越不好,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季宴清睁开眼,音色冷淡,“去你该去的地方。”
那平板车最后停在城外一处荒僻的山坡上,山坡上四处散落不少黄纸钱,破烂的白色招魂幡立在土堆上,正随着风不住的晃动。
这地方很像是乱葬岗,他带自己来这干什么?
板车停下,车把式费劲把车上的席子拖下来,席子裹着什么东西重重摔到地上,荡起一阵不小的尘烟。
车把式朝着那席子狠狠踢上一脚,那席子就顺势滚到路旁的壕沟。他还嫌弃的呸了一声,还提了提因为用力下滑的裤子才离开。
宁兰的坐在马车上,从高处看到那席子边缘露了出来一只乌青的手,宁兰吓的心漏了一拍。
那席子里面是死人!
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看死人?不好的感觉袭来,这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果然听到他一声冰冷的催促,“下车!”
宁兰这会真的怕了,忍不住开口祈求道,“我不下,我们回去吧,我害怕。”
他根本不回她,只重复道,“下车。”
宁兰吓的往车厢角落缩,季宴清不顾她挣扎,直接拖着人从车辕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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