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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割据 战长江唐王折戟09（第1页）

次日，征南将军典戎、水军都督于禁前来报：“大小船只，俱已配搭连锁停当。旌旗战具，一一齐备。请陛下调遣，随时可南下平叛。”千古无觅闻言大悦当即摆驾来到水军中央大战船上坐定，唤集诸将下法令。水旱二军，俱分五色旗号：水军中央黄旗典戎、于禁，前军红旗张合，后军皂旗吕虔，左军青旗文聘，右军白旗吕通；马步前军红旗山渐青，后军皂旗周法皇，左军青旗耿法鱼，右军白旗毛玠。令毕，水军寨中擂三通，各队伍战船，分门而出。

是日西北风骤起，各船拽起风帆，冲波激浪，稳如平地。北军在船上，踊跃施勇，刺枪使刀。前后左右各军，旗幡不杂。又有小船五十馀只，往来巡警催督。千古无觅立于中央大舟观阵台之上，观看调练，心中大喜，以为必胜之法，教且收住帆幔，各依次序回寨。千古无觅心情大好满饮三杯面向群臣道：“铁索连舟，果然渡江如履平地，真乃天助我也！”满座群臣无不欢喜，然而太尉司马员会上前奏道：“船皆连锁，固是平稳，但江东若用火攻，难以回避。不可不防。”千古无觅闻言大笑道：“太尉虽有远虑却有点杞人忧天了，凡用火攻，必藉风力。方今隆冬之际，但有西风北风，安有东风南风耶？吾居于西北之上，彼兵皆在南岸，彼若用火，是烧自己之兵也，吾何惧哉？若是十月小春之时，吾早已提备矣。”群臣闻言皆拜伏曰：“陛下高见，臣等不能及也。”千古无觅环顾诸将道：“雍、并、冀、燕之众，不惯乘舟。今非此计，安能涉大江之险！”

然此话一出只见在武将班子里二将挺身出道：“小将虽并州之人也能乘舟。今愿借舟二十只，直至江口，夺旗鼓而还，以显北军亦能乘舟也。”众人回头一看，是前将军山渐青的两个偏将军月下、代纯鸭也。山渐青闻言怒斥道：“你俩是老夫看着长起来的，土生土长的并州人，什么时候会乘舟，会水战的！赶紧给我下去，别把性命当成儿戏！”月下与代纯鸭闻言拍案而起，怒上冲冠：“如其不胜，甘受军法！”山渐青本想再出言训斥二人，却被千古无觅拦住了：“若是我朝文武都跟此二位小将军一样不惧死，朕何愁天下不定？只是如今我军战船尽已连锁，惟有小舟。每舟可容二十人，只恐未便接战。”月下闻言振臂道：“若用大船，何足为奇！陛下只许拨给我等二十馀艘小船，末将与代将军各引一半，今日直抵吴军水寨，誓要夺旗斩将而还！”“有志者，事竟成！朕即刻拨给尔等二十只船，差拨精锐军五百人，皆长枪硬弩。到来日天明，将大寨船出到江面上，远为之势。更差文聘亦领三十只巡船接应汝回。”月下、代纯鸭领命出营。次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兵。已定，早听得水寨中擂鼓鸣金，船皆出寨，分布水面，青红旗号交杂。二人领哨船二十只，穿寨而出，望江南进。

却说南岸隔日听得鼓声喧震，遥望千古无觅调动水军，探马报知长歌采薇。长歌采薇往山顶观之只道是千古无觅要动总攻了，随即与荆州大都督陆子威商议破敌之策。次日，忽又闻鼓声震天，军士急登高观望，见有小船冲波而来，飞报中军。长歌采薇环顾众将：“唐军蚍蜉撼树，竟然派这二十艘小船来辱我，谁可替本王将杀一杀他们的锐气！”横海将军陈针出班奏道：“末将愿替我王分忧。”长歌采薇大喜，传令各寨严加守御，不可轻动，令拨陈针十艘战船前去迎战。

却说这月下与代纯鸭这两个愣头青仅凭着一腔热血，认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克服晕船症就能代表他们会水战了，便冲着陈针飞棹小船而来。但见此刻横海将军陈针独披掩心，肩扛大刀，立于船头。月下船先到，便命军士箭往陈针船上射来，陈针直接挽了个刀花，奋力一跃，一道寒芒闪过月下立时人头落地。待纯鸭随后大叫起来，挺枪向陈针扎来，两边弓矢对射。陈针一手持盾，一手提刀，飞身一跃，直跃过代纯鸭船上，手起刀落，将代纯鸭砍入水中，接着便如虎如羊圈般对着唐军的将士就是一顿乱砍，唐军众船飞棹急回。陈针哪里肯放催船追赶，到半江中，恰与文聘船相迎，两边便摆定船厮杀。

却说长歌采薇引众将立于山顶，遥望江北水面艨艟战船，排合江上，旗帜号带，皆有次序。回看文聘与陈针相持，数回合之后，文聘抵敌不住，回船而走。陈针欲催船追赶，长歌采薇唯恐陈针身陷埋伏，便下法令鸣金收兵，陈针闻令乃挥棹而回。而此刻在荆州水寨里，陆子威已准备火船二十只，船头密布大钉，船内装载芦苇干柴，灌以鱼油，上铺硫黄、焰硝引火之物，各用青布油单遮盖，船头上插青龙牙旗，船尾各系走舸。此刻吴、楚两家已做好了决战的准备，只欠一缕东风。长歌采薇等人的手心已攥满了汗，他们只盼周法皇靠点谱，如果东风没来，他们用火攻无异于是自掘坟墓，此刻，他们已别无退路。

这一晃便来到了第二天夜里，戌时一到，风声骤响，旗旛转动。众人出帐查看，旗角竟齐刷刷地飘向西北，霎时间东南风大起。此刻唐军水师也已全力驱动大船浩浩荡荡地向江夏进，忽然有人来报从赤壁荆州水寨飞来一只小船，说有楚军副将壮士鼬前来投诚的密信。千古无觅大喜当即接信一看，书中内容如下：

臣荆州水师副将壮士鼬遥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今闻王师南下，荆州鼠辈肝胆俱裂，大都督陆子威未战先怯弃城而跑，东南诸士闻陛下挥师南下如久旱逢甘霖。臣料想陛下大军远征粮草必乏，故而臣欲于今夜献粮来降。只在今晚二更，船上插我大唐黄龙旗者，即粮船也。

千古无觅大喜遂传文武百官于中央大船之上横槊赋诗。但见此刻明月高悬，一缕清辉洒下，万里长江瞬间犹如一条灵动飘飞的玉带。在这玉带之上，跃动着不计其数的龙舟战船，轴轳千里，旌旗蔽空，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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